
領證。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用這種空頭支票來安撫她自以為是的寵物。
我看著他們交疊在一起的手臂。
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霍雲舒。”
“你去吧,玩得開心點。”
霍雲舒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今天的我有些過分安靜。
但她終究沒有多想,轉身牽著宋清輝離開了。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秦朔風拿著所有的手續和機票走了進來。
“星垂,都辦好了。”
“明晚八點的航班。”
我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弧度。
“好。”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十個小時。
護工趙叔準時端著水盆走進來,準備給我擦洗沒有燒傷的部位。
霍雲舒的確大方,請來的護工手法專業,動作輕柔。
她隻是習慣了用錢來解決我的痛苦,而把全部的情緒價值都給了宋清輝。
我靠在床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霍雲舒發來的微信。
“星垂,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我讓助理去排隊買你最愛吃的那家海鮮粥了,中午就送過去。”
“你乖乖養傷,別總是胡思亂想。”
緊接著,我的朋友圈跳出一條更新。
是宋清輝發的一張九宮格照片。
照片裏,他戴著米老鼠的發箍,手裏拿著巨大的棉花糖,笑得燦爛無比。
霍雲舒的高級定製西裝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最後一張照片,是兩人在摩天輪前的背影。
霍雲舒的手虛虛地護在他的腰間,姿態極其親密。
配文是:
“謝謝姐姐帶我走出陰霾,哪怕世界傾覆,隻要你在我身後,我就什麼都不怕。#獨家偏愛#”
我平靜地看著這滿屏的挑釁,連手指都沒有顫抖一下。
順手點了個讚。
然後把手機靜音,扔在了一旁。
秦朔風推門進來時,手裏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袋。
他眼眶還是紅的,顯然昨晚又哭過。
“星垂,東西都收拾好了。”
“你那套公寓裏的貴重物品,我全都打包寄到了我名下的倉庫。”
“霍雲舒送你的那些破爛首飾和表,我直接掛鹹魚低價賣了,錢全打進了你的海外賬戶。”
我看著他,輕聲說了句。
“謝謝你,朔風。”
護工趙叔有些警覺地看著我們。
“沈先生,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霍小姐交代過,您的傷還沒好,絕對不能離開醫院的。”
秦朔風走過去,直接塞給趙叔一個厚厚的信封。
“趙叔,霍雲舒給您結了三個月的工資對吧?”
“這裏是十萬現金。”
“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下班,就當今天從來沒見過我們。”
趙叔捏著厚厚的信封,猶豫了幾秒。
最終什麼也沒說,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秦朔風。
我忍著背部撕裂般的劇痛,在秦朔風的攙扶下慢慢換上了一套寬鬆的黑色運動服。
寬大的兜帽遮住了我頭上厚厚的紗布。
大口罩擋住了我毀容的半張臉。
我最後環視了一圈這間冷冰冰的病房。
床頭櫃上放著那管幾乎空掉的瑞士祛疤膏。
垃圾桶裏扔著霍雲舒助理剛送來的海鮮粥。
我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沒有歇斯底裏的控訴。
也沒有任何戲劇性的訣別信。
門在我身後合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哢嗒”。
我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