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是遠深科技成立十周年的慶功酒會。
也是我和傅遠深的十周年結婚紀念日。
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向我承諾,會在這場酒會上,公開感謝我這十年的付出。
可此刻,我正獨自坐在別墅的客廳裏,看著腳邊兩個收拾好的行李箱。
手機屏幕亮起,是傅遠深發來的微信。
“今晚媒體很多,你情緒不穩定,就別來現場鬧了。”
“梔冉作為星海項目的負責人,必須出席。我讓她代你走紅毯。”
“你在家好好休息,酒會結束我給你帶你最喜歡的那家法式甜點。”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這是他這半年來最熟練的套路。
我看著那條信息,平靜地點擊了刪除,然後順手注銷了這個用了一千多天的微信號。
牆上的時鐘指向八點。
我站起身,把那枚戴了十年的素圈鑽戒摘下來,壓在那張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上。
環顧四周,這棟房子裏再也沒有任何屬於我的東西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入夜色中。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裏,燈光璀璨,籌光交錯。
傅遠深端著香檳,站在人群中央。
溫梔冉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我的高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嬌羞而滿足。
“傅總,怎麼不見太太出席?今天可是你們的十周年紀念日啊。”
一位相熟的合作商笑著打趣。
傅遠深神色未變,抿了一口酒。
“她最近身體不太好,在家休息。這種吵鬧的場合,她向來不喜歡。”
“原來如此,傅總真是體貼。”
溫梔冉適時地插嘴,聲音輕柔。
“是啊,姐姐脾氣比較靜,傅總為了照顧她,推了好幾個應酬呢。”
周圍響起一片恭維聲。
傅遠深看著溫梔冉懂事的模樣,心裏那點因為白天爭吵產生的不快,徹底消散了。
他甚至覺得,廖琳悅這次還算識大體,沒有跑到現場來讓他難堪。
等應酬完,還是給她買個新款的包哄哄吧。
畢竟是個沒什麼見識的女人,幾句好話就能哄回來。
酒會進行到一半,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十層的翻糖蛋糕推上來,傅遠深握著溫梔冉的手,一起切下了第一刀。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形似璧人的一幕。
“傅總,講兩句吧?”
有人在台下起哄。
傅遠深接過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帶著成功者的意氣風發。
“這十年,遠深科技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在座各位的支持。”
“當然,也離不開......”
他頓了一下,腦海裏莫名閃過廖琳悅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但他很快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看向身邊的溫梔冉。
“也離不開項目團隊的日夜付出。特別是梔冉,星海項目能這麼快落地,她功不可沒。”
台下掌聲雷動。
溫梔冉感動地紅了眼眶,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在這時,傅遠深口袋裏的私人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皺了皺眉,本不想理會,但震動一直未停。
他把麥克風遞給主持人,走到台側接起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頭,是他的私人律師,聲音急促得變了調。
“傅總,出事了!”
“太太剛剛把市郊那套別墅賣了,錢款已經轉移到了海外賬戶。”
傅遠深冷笑一聲。
“賣就賣了,她能跑到哪去。這種把戲我見得多了。”
“不是的傅總!”
律師的聲音帶上了恐慌。
“剛才機場的朋友發來消息,太太她......”
“她已經簽了單方麵放棄財產的離婚協議,寄到了律所。”
“她剛剛,登上了飛往柏林的航班。”
傅遠深手裏的香檳杯,瞬間滑落。
“啪”地一聲脆響,玻璃碎了一地,淡金色的酒液濺濕了他昂貴的手工皮鞋。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