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棠梨姐,你這件披肩真好看,我可以借來搭一下我的晚禮服嗎?”
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出臥室,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沈意安。
她穿著傅衍舟寬大的白襯衫,手裏拿著我母親生前親手給我織的羊絨披肩。
那是我最珍視的遺物。
“放回去。”
我走過去,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沈意安嚇得瑟縮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棠梨姐,我隻是覺得這個顏色很配我下周去領獎的裙子。”
“我沒帶外套,有點冷,你別這麼凶好不好?”
廚房的門開了,傅衍舟端著兩盤煎蛋走出來。
“怎麼了?”
他走過來,自然地把手搭在沈意安的肩膀上。
“衍舟哥哥,棠梨姐好像不舍得借我這條披肩,對不起,是我越界了。”
沈意安低著頭,眼淚要掉不掉。
傅衍舟看了看那條披肩,眉頭微皺。
“棠梨,一條披肩而已,意安身體弱不能受涼,你借她披幾天怎麼了?”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傅衍舟愣了一下,語氣依然溫和。
“我知道阿姨的手藝好,但東西做出來就是給人用的。”
“意安下周要上台領獎,她需要體麵一點。”
“阿姨要是還在,也會支持她這種沒有媽媽的孩子吧?”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怎麼能把掠奪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如果我不借呢?”
傅衍舟歎了口氣,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棠梨,你以前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昨晚的畫你都讓了,今天怎麼又為了這點小事計較?”
“意安抑鬱症還沒好,你多包容她一下,別總是冷著臉。”
沈意安趕緊把披肩抱在懷裏,怯生生地看著我。
“棠梨姐,我就借幾天,領完獎馬上洗幹淨還你。”
我看著那條披肩被她抓出了褶皺。
“不用還了,送你了。”
沈意安眼睛一亮:“真的嗎?謝謝棠梨姐!”
傅衍舟也鬆了口氣,走過來想摸我的頭。
“這就對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我去上班了。”
“早飯不吃了嗎?”他問。
“不餓。”
我走到玄關換鞋。
沈意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衍舟哥哥,我下周領獎的發言稿還沒寫,你陪我去書房改改好不好?”
“好,吃完飯就陪你。”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到了公司,我直接推開了HR總監的辦公室。
“張總,這是我的離職申請。”
張總驚訝地站起來。
“溫總監,你怎麼突然要走?昨天大賽的獎項雖然署了沈小姐的名,但傅總說了,年終獎會給你翻倍啊。”
“我不缺那點年終獎。”
“可是你的競業協議......”
“我已經谘詢過律師了,那份協議根本沒有法律效力,更何況,是公司先侵占了我的知識產權。”
張總臉色變了變。
“溫總監,你冷靜點。傅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他不會生氣的。”
我笑了笑。
“他永遠那麼溫和,怎麼會生氣呢?”
回到辦公室,我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手機響了,是傅衍舟發來的消息。
“中午想吃什麼?我讓助理訂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
我看著那條消息,沒有回複。
五分鐘後,他又發來一張照片。
是那條羊絨披肩。
隻不過,披肩的一角被剪出了一個洞,上麵別著一枚俗氣的鑽石胸針。
“意安說披肩有點長,自己改了一下,手藝還不錯吧?”
我盯著那個被剪壞的洞。
那是我媽媽一針一線熬了三個月才織出來的。
就這麼被她隨手剪了。
我敲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挺好的,很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