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氏集團總部,頂層第一會議室。
這是霍氏權力最核心的象征,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霍氏宗族的各位元老和各大股東。
我推開厚重的雙開木門時,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半。
霍廷錚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正站在投影幕布前。
他手裏握著激光筆,意氣風發地指著屏幕上的股權架構圖。
霍初棠安靜地坐在他身後的旁聽席上,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看到我走進來,霍廷錚停下了演講。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媽,您來得正好。”
霍廷錚放下激光筆,雙手撐在會議桌邊緣,俯視著我。
“我們正在討論關於重組霍氏核心管理層的決議。”
霍雲祈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順勢接過了話茬。
“鑒於您長期脫離一線業務,精力和體力都不足以支撐龐大的跨國業務。”
他敲了敲麵前的桌麵,聲音清脆。
“經過我們四兄弟和部分股東的商議,提議罷免您的名譽董事長職務。”
霍觀滄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
“不僅如此,阿棠既然也是霍家的血脈,理應認祖歸宗。我們提議,將原本屬於明意名下的百分之十信托基金,轉讓給阿棠作為補償。”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幾個被他們私下收買的旁支股東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這幾年全靠四位少爺撐著,夫人確實該退位讓賢了。”
“初棠這孩子流落在外這麼多年,霍家也該給個名分。”
霍聽瀾轉動著手裏的簽字筆,笑得十分惡劣。
“媽,您看,這也是大家的意思。您隻要在這個決議上簽個字,以後拿著分紅安享晚年不好嗎?”
他們四個人,一唱一和,將逼宮的戲碼演得淋漓盡致。
在他們看來,我不過是個靠著亡夫遺產苟延殘喘的漂亮寡婦。
而他們,才是真正掌控了霍氏命脈的帝王。
明意站在我身旁,氣得渾身發抖。
她剛想開口反駁,我卻按住了她的手。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
拉開那把象征著最高權力的真皮主位,我從容地坐了下去。
“你們剛才說,要罷免我的職務?”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霍廷錚四人。
“還要拿我女兒的錢,去養一個私生女?”
霍廷錚皺了皺眉。
“媽,請您注意用詞。這不僅僅是我們的意思,更是股東大會的決議。”
“決議?”
我輕笑了一聲,從愛馬仕手袋裏抽出一份文件,隨手扔在桌麵上。
“霍廷錚,你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年,難道連霍氏真正的章程都沒搞清楚嗎?”
我屈起食指,在紅木桌麵上敲了兩下。
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沈傲,擁有霍氏集團絕對控製權的一票否決。”
此話一出,霍廷錚的臉色猛地一變。
“不可能!”霍雲祈猛地站了起來。
“霍氏的股權大頭明明都在家族信托裏,您隻有百分之五的零頭,哪來的絕對控製權?”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將目光投向會議桌右側,一直閉目養神的幾位霍氏宗族元老。
這幾位元老,掌握著霍氏最核心的人脈和底牌,平日裏極少露麵。
霍廷錚他們費盡心機,也沒能拉攏到這幾位老狐狸。
“三叔公,五太爺。”
我淡淡地開口。
“這份罷免決議,你們怎麼看?”
霍廷錚冷笑著看向我,似乎在嘲笑我的垂死掙紮。
“媽,您就算求各位叔公也沒用。商場講究的是實力,不是輩分。”
然而,下一秒。
原本閉目養神的三叔公突然睜開眼。
這位在港城商界跺跺腳都要地震的老人,竟然直接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緊接著,五太爺,以及右側所有的宗族元老,全部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
在霍廷錚四人以及霍初棠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群年過半百、權勢滔天的元老們,整齊劃一地朝著我所在的位置,深深鞠了一躬。
“董事長,我們全部無異議讚同您的決定。”
三叔公的聲音洪亮,在大廳裏回蕩。
“誰敢讓你退位,就是與整個霍氏宗族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