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不到十分鐘，十幾名身強力壯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入。

他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衝進VIP休息室開始清理東西。

霍廷錚臉上的溫和終於掛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裏的咖啡杯砸在地上，厲聲嗬斥：“我看誰敢動！”

保鏢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動作麻利地將霍雲祈的手表盒子、霍觀滄的球杆，統統掃進垃圾袋裏。

霍雲祈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

“媽，您瘋了嗎？為了明意的幾分大小姐脾氣，您要把我們四個當眾掃地出門？”

“你們算哪門子的出門？”

我接過練馬師遞來的消毒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認你們做兒子，是給你們臉。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滾回你們該待的地方。”

霍初棠看著被像垃圾一樣丟出大門的個人物品，嚇得驚呼出聲。

“你們幹什麼！那是廷錚哥剛給我拍下的古董胸針！”

她撲過去想搶，被保鏢一腳踢開地上的袋子，險些摔倒。

霍聽瀾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行，您夠狠。有本事您別求我們回去。”

“城西的地王開發案，幾十個跨國供應商隻認我們四兄弟。沒有我們的簽字，下周的工程款一旦逾期，霍氏就等著違約被告吧！”

霍觀滄也冷笑出聲。

“媽，您大概是在家裏養尊處優太久了，忘了現在霍氏是誰在撐著。”

“我們走可以，但明天霍氏的股票跌停，您可別哭著來求我們。”

四個養子帶著霍初棠，狼狽地站在馬場外的土路上。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轉身吩咐管家。

“請最好的獸醫來給‘踏雪’治傷。順便查一下，這四個人最近背著我都幹了些什麼。”

第二天下午。

明意紅著眼睛推開了我書房的門。

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張通知單，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

“媽咪，我的名額被取消了。”

我拿過那張單子。

是霍氏青年創新基金年度大獎的入圍通知書。

明意為了這個項目，通宵熬了整整半年，走訪了無數工廠，才做出一份堪稱完美的商業企劃。

而現在，通知書上的名字，被人用紅筆粗暴地劃掉，改成了“霍初棠”。

“我去組委會問過了。”明意哽咽著，聲音都在發抖。

“他們說，是霍氏集團的霍總親自打的招呼，要求把名額轉讓給霍初棠。”

“媽咪，那是我的心血......他們憑什麼？”

憑什麼？

因為在霍廷錚眼裏，明意的努力一文不值，而霍初棠的眼淚才是無價之寶。

我牽起明意的手，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國際會議中心。

今天下午，正是創新基金結果公布的現場。

我推開會場大門的時候，霍廷錚四人正圍坐在第一排的貴賓席上。

霍初棠坐在正中間，手裏拿著原本屬於明意的演講稿，正在背誦。

“阿棠，這裏的數據你不需要懂，到時候照著念就行。”霍廷錚溫和地指著講稿。

“對，反正評委都是看在霍氏的麵子上給分。”霍雲祈附和道。

看到我帶著明意走進來，四人的討論聲停了下來。

霍廷錚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態從容。

“媽，您終於想通了？如果來談城西項目的事，讓明意先出去，那是商業機密。”

我走到霍廷錚麵前，將那張被篡改的通知單拍在桌上。

“把名額還給明意。”

霍廷錚看了一眼通知單，輕笑了一聲。

“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媽，明意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阿棠家境不好，這份履曆對她申請家族信托至關重要。”

他用一種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看著明意。

“明意，做人不能太自私。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分給阿棠一點又怎麼了？”

明意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了掌心。

“那是我的東西！是我熬了半年做出來的企劃案！你們這是偷竊！”

霍觀滄冷著臉站了起來。

“明意，注意你的措辭。什麼叫偷竊？”

“這比賽的讚助商是霍氏，名額本來就是霍氏內部決定的。我們作為集團高管，有權把資源分配給更有需要的人。”

霍聽瀾更是笑得誇張，他指著明意。

“明意，你就算拿著這份企劃案去參賽，別人也會覺得你全是靠家裏。阿棠就不一樣了，她是草根逆襲，評委最喜歡這種故事。”

霍初棠躲在霍雲祈身後，弱弱地開口。

“明意妹妹，對不起。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我還給你就是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永遠不回霍家了。”

她說著，眼淚又恰到好處地掉了下來。

霍雲祈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怒視著明意。

“霍明意，你非要把阿棠逼上絕路才開心嗎？”

“你今天如果敢把名額要回去，我們立刻撤出霍氏的所有項目！”

他們四個人，就像四堵密不透風的牆，將明意死死地困在中間。

我看著霍廷錚那張平靜溫和的臉。

他篤定我不敢在這個時候動他們，因為明天的股東大會還需要他們來撐場麵。

“好。”

我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名額，你們拿去。”

明意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咪？”

我沒看明意，而是盯著霍廷錚。

“但願明天的霍氏高層會議上，你們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