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公司都覺得,我是最窮的員工。
別人卷幻燈片,我準點下班搶打折排骨。
別人回家坐地鐵,我走著回去。
但沒人知道,我是在戰略性省錢。
因為我爸是國外金融街帝王,我媽是暗網頂級黑客。
為了逼我回家當全年無休的牛馬,他們定下規矩。
“隻要餘額歸零,就立刻把你抓回來接班。”
為了不回去,我死捂錢包,靠著工資拚命苟著。
做錢少但清閑的工作,總比當整年沒有休息時間的牛馬好。
直到京圈太子爺的嬌寵小男友空降到公司當總監。
上任第一天,他不僅把我的企劃案署上自己的名字,還當眾倒打一耙。
“窮酸骨頭就是賤!”
“以抄襲損害公司名譽為由,扣發他當月全部工資!”
周圍噤若寒蟬。
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是雷打不動的房租自動代扣。
我苦苦計算好的資金鏈斷裂,賬戶剛好被扣得一幹二淨。
看著屏幕上歸零的餘額,我認命地歎了口氣。
“完蛋,爸媽要來拐我回家了。”
......
“歎什麼氣?怎麼,扣你一個月工資就活不下去了?”
葉淮安站在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我看著手機裏剛扣除房租後,明晃晃的餘額“零”。
這下全完了。
我的窮遊體驗計劃宣告破產,即將麵臨被抓回金融街繼承千億家產的恐怖未來。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葉淮安。
“葉總監,那份《星海計劃》到底是誰寫的,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裏麵關於下沉市場的調研數據,是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跑了十幾個城中村才收集到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把我的署名劃掉,換上你自己的名字,就不怕被反噬嗎?”
葉淮安毫不退縮,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沈硯,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葉淮安堂堂頂尖名校海歸,需要抄你一個二本畢業的窮酸打工仔?”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圍同事紛紛側目。
“你不過是打字快點,幫我整理了一下文檔而已。”
“這就敢腆著臉說企劃案是你寫的?”
周圍的同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就是啊,沈硯平時摳搜得要命,怎麼可能寫出那麼宏大的企劃。”
“估計是想錢想瘋了,想碰瓷葉總監蹭獎金呢。”
我沒理會那些牆頭草,直接拿出手機。
“我電腦裏有這份文檔的所有修改記錄和時間戳。”
“甚至每一步的構思草圖我都在雲端有備份。”
我調出後台數據。
“隻要讓技術部查一下網絡地址,真相大白。”
葉淮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因為賀廷深來了。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高定西裝,單手插兜邁著長腿走過來。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像什麼話。”
葉淮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得要紅眼眶的表情。
他順勢靠在賀廷深身邊。
“廷深,你可算來了。”
“沈硯非說我抄了他的企劃案,還威脅要去技術部查我。”
“我剛來公司第一天,他就這麼欺負我,這工作我沒法幹了。”
賀廷深皺起眉頭,厭惡地掃了我一眼。
“沈硯,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
“賀總,我沒有發瘋。我手裏有完整的證據鏈,可以證明《星海計劃》是我的原創。”
“我隻要求拿回屬於我的署名和項目提成。”
賀廷深冷笑一聲。
“證據?你能有什麼證據?”
“淮安的才華我最清楚,他能來我們公司是屈尊降貴。”
“你一個常年隻配做邊緣工作的底層員工,也配和他比?”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賀總,您連看都不看一眼我的證據,就直接定我的罪?”
賀廷深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沒時間看你那些偽造的破爛。”
“公司是我的,我說了算。”
“既然你這麼喜歡計較,那我就成全你。”
他語氣冰冷。
“從今天起,你名下所有正在跟進的項目,全部移交給淮安。”
“就當是你汙蔑上司的名譽損失費。”
我急了。
那幾個項目是我下半年的全部指望,沒提成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賀廷深,你不能這麼不講理。”
“不講理?”
他逼近一步,眼神輕蔑。
“在這裏,我就是理。”
“你要是覺得委屈,現在就可以滾蛋。”
“不過我提醒你,你身上還有五年的競業協議。”
“一旦離職,你不僅拿不到一分錢賠償,還要賠付公司三百萬違約金。”
他知道我沒錢,故意用這個拿捏我。
葉淮安靠在賀廷深身邊,笑得像一隻得逞的狐狸。
“哎呀廷深,你別嚇著人家。”
“沈硯平時連個打折排骨都要搶,哪拿得出三百萬呀。”
他假惺惺地看著我。
“這樣吧,沈硯,隻要你現在給我道個歉。”
“承認是你嫉妒我,一時糊塗。”
“我就大度一點,原諒你這次,怎麼樣?”
周圍的同事紛紛附和。
“沈硯,快道歉吧。”
“別給臉不要臉了,葉總監已經很寬宏大量了。”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讓我給這種小偷道歉?做夢。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沒,錯。”
賀廷深冷哼一聲,攬著葉淮安轉身。
“不知好歹的東西。”
“通知財務,把沈硯下個月的底薪也扣了,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賀廷深。你這是非法克扣。”我忍不住喊出聲。
他頭也不回。
“你去告我啊,看看哪家律所敢接你的案子。”
我頹然地靠在辦公桌上。
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不是因為被欺負,而是因為接下來的麻煩。
叮。
手機收到一條加密短信。
來自一個純黑色的頭像。
“乖兒子,錢花光了吧?媽媽這就來接你回家。”
我看著屏幕,痛苦地閉上眼睛。
“完了,這下真要回去當牛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