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不行，我還能再苟一下。”

我立刻給黑頭像回撥電話，試圖爭取寬大處理。

嘟了兩聲後電話接通。

雲疏影女士那慵懶的聲音傳來。

“喂，寶貝？”

“媽，我還能再搶救一下。”我捂著嘴，壓低聲音。

“我的房東說這個月可以寬限我幾天。”

雲疏影輕笑一聲。

“少來這套，我們可是簽了對賭協議的。”

“賬戶歸零，立馬滾回來接管亞太區的業務。”

“你爸連私人飛機都給你準備好了。”

我急得滿頭大汗。

“別啊媽，你再給我三天時間。”

“我保證能搞到錢把賬戶填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吧，就三天。三天後要是賬戶裏沒有進賬，我就親自帶人去綁你。”

“記住，不許暴露身份去借錢，必須是靠你自己打工人的身份賺來的。”

掛斷電話，我長舒一口氣。

三天，我得想辦法賺點快錢。

我剛轉身走回工位，眼前的一幕讓我血壓飆升。

我的電腦被拔了線，私人物品被像垃圾一樣掃到了地上。

一個眼生的實習生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我的椅子上。

“你幹什麼？”我衝過去。

實習生翻了個白眼。

“葉總監說了，你這個位置風水好，讓給我了。”

葉淮安正端著一杯黑咖啡，慢悠悠地晃過來。

“哎呀沈硯，你怎麼還在呀？”

“我以為你已經被開除了呢。”

他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那個陰暗角落。

“保潔阿姨的雜物間旁邊有個空位，你去那邊辦公吧。”

我看著地上散落的文件和摔碎的馬克杯。

“葉淮安，你別欺人太甚。”

“這是我的工位，憑什麼讓給別人？”

葉淮安抿了一口咖啡，滿不在乎。

“憑我是總監啊。”

“公司的資源分配，我說了算。”

他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硯，我要是你，就乖乖夾起尾巴做人。”

“跟我鬥，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偷來的東西，遲早要還的。”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還？這世界上隻有成王敗寇。”

“現在大家都相信企劃是我寫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沒再和他爭辯。

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我走向那個陰暗角落。

我現在首要任務是搞錢，沒空和他玩宮鬥。

我翻出通訊錄，給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幾個外包團隊發消息。

試圖接一點私活來賺外快。

剛發出幾條消息，公司的內部群突然彈出一個全員公告。

是葉淮安發的。

“所有人員注意，經查實，沈硯在工作期間存在嚴重的違紀行為。”

“為端正公司風氣，任何人不得私下給予沈硯任何形式的財務援助。”

“更不允許在工作時間與他交頭接耳，一經發現，視為同謀，立即開除。”

我看著這條公告，心徹底涼了。

絕殺。

他這是要斷了我所有的生路。

果然，我剛剛發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甚至有兩個外包團隊的負責人，直接把我拉黑了。

我坐在雜物間旁邊，聽著隔壁保潔阿姨涮拖把的聲音。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從早上到現在，我滴水未進。

我正準備去茶水間接杯免費的白開水墊墊肚子。

剛走到拐角，就迎麵撞上了端著咖啡的葉淮安。

“哎呀。”

他驚呼一聲，手裏的咖啡杯直接潑向了自己的衣服。

我根本沒碰到他。

他是故意的。

“沈硯。你瞎了嗎。”

葉淮安指著胸口那一灘汙漬，怒不可遏。

“這可是奢牌最新款的限定男裝。你賠得起嗎。”

動靜很快引來了所有人。

賀廷深也走過來了。

他看到葉淮安衣服上的汙漬，立刻心疼地將他拉過來。

“怎麼了淮安？沒燙到吧？”

葉淮安紅著眼眶指著我。

“廷深，沈硯他估計是記恨我，故意把咖啡潑我身上。”

“這件衣服可是你前天剛送我的生日禮物。”

賀廷深轉頭看向我，眼神陰鷙得可怕。

“沈硯，你真是個心胸狹隘的廢物。”

“工作能力不行，就隻會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複？”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對狗男男。

“我沒碰他，是他自己潑的。”

“這走廊有監控，查一下就知道了。”我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

賀廷深冷笑一聲。

“監控？那攝像頭上周就壞了。”

“你少在這裏狡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這件衣服十二萬，既然你弄壞了，就得照價賠償。”

我氣笑了。

“十二萬？我連下個月飯錢都沒了，拿命賠嗎？”

賀廷深仿佛就在等我這句話。

“沒錢？好辦。”

“公司最近正好缺幾個通宵加班打掃衛生的保潔。”

“你每天下班後，留下來把整棟樓的衛生打掃一遍。”

“直到把這十二萬的債務抵清為止。”

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整棟樓三十層。

這簡直就是要把人活活累死。

“如果我不答應呢？”我盯著他。

賀廷深撥通了一個號碼。

“法務部嗎？準備一份起訴書，起訴沈硯蓄意毀壞他人貴重財物。”

“順便通知業內所有同行，把他拉入黑名單。”

他掛斷電話看著我。

“沈硯，選吧。是掃地，還是去吃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