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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後,我和謝臨舟冷了幾日。
說是冷,其實是我單方麵躲他。
他送來的糕點,我收。
送來的花燈,我也收。
但他來見我,我就說頭疼。
彈幕罵我矯情。
我認。
我就是矯情。
誰讓謝臨舟不肯說明白?
第五日夜裏,謝家忽然傳來消息。
謝臨舟在織坊與人起爭執,傷了一名老匠,被族中長輩罰跪祠堂,皇商遴選前不得再插手織坊。
我聽完,心裏一沉。
彈幕卻炸得歡快。
【劇情終於要回正了!】
【男主馬上就能看清林晚棠的冷血了。】
【二房為了打壓男主會給林家送銀子,讓女配主動退婚,她一拿錢,男主就徹底死心。】
我指尖發涼。
果然沒多久,謝家二房的人來了。
管事笑得油膩,遞上一隻小匣子。
裏麵是厚厚一遝銀票,還有一封寫好的退婚文書。
“林姑娘,我們二爺說,謝臨舟如今自顧不暇,實在配不上姑娘,姑娘若願意放手,這些銀錢就當謝家的賠禮。”
我爹氣得拍案:“荒唐!”
我卻死死盯著那封退婚文書。
【收啊,女配不就是愛臉麵愛富貴嗎?】
【她肯定會收,等男主翻身後第一個收拾她。】
【不過她要是不收,女主那邊也不會放過林家吧,係統任務要清除婚約障礙。】
清除婚約障礙。
這六個字讓我後背冒寒。
我可以任性,可以鬧脾氣。
可我不能拿爹娘賭。
柳霜枝身上的所謂係統,似乎無所不能。
我伸手接過匣子。
我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晚棠!”
我喉嚨發緊:“爹,這事我自己處理。”
管事笑得更深:“姑娘果然明白事理。”
他走後,我把銀票一張張數好。
然後讓何嬤嬤全數送去謝臨舟從前用的私賬鋪子。
我不想拿謝家的錢。
可退婚文書,我留下了。
我得走。
隻要我先離開京城,等謝臨舟與柳霜枝水到渠成,我再讓爹娘對外說我病弱,退居外祖家休養。
這樣總不至於撕破臉。
我想得很好。
直到三日後,我坐在城外慈安寺偏殿,等著住持替我收留那封退婚文書做見證時,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謝臨舟站在門口。
衣袍帶著寒氣,額角有細汗,眼神冷得像刀。
我嚇得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他一步步走近。
“林晚棠。”
他極少連名帶姓叫我。
我本能後退。
他看見案上的退婚文書,臉色更難看。
“我前腳被罰,你後腳收了二房的錢,連退路都找好了?”
我張了張嘴。
想解釋銀票已經送回去了,又想說我怕林家出事。
可這些話聽起來都像借口。
彈幕幸災樂禍。
【精彩,誤會拉滿!】
【男主終於看清她了吧。】
【她就是這種人,風光時要名分,落魄時跑得比誰都快。】
我攥緊衣袖,努力不哭。
“是。”
謝臨舟眼底有什麼碎了一下。
我心尖跟著疼。
可我還是繼續說:“你我本就不合適,退了婚,對誰都好。”
他忽然笑了。
笑意卻不達眼底。
“對誰都好?”
我咬牙:“對。”
下一瞬,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拽。
我驚呼:“謝臨舟,你做什麼?”
“帶你回去。”
“我不回!”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眼眶竟有些紅。
“林晚棠,你鬧脾氣可以,罵我也可以,想一聲不吭把我扔了,不行。”
我鼻子一酸,差點破防。
可彈幕還在眼前飄。
【男主現在是不甘心,等枝枝幫他奪到皇商,他就會後悔今天追人了。】
我閉了閉眼。
謝臨舟,你以後別怪我。
這是你自己非要拉我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