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舅舅的酒店當前台。
舅媽一直把我當賊防。
她怕我惦記舅舅的錢,更怕我勾搭酒店裏的有錢客人。
所以逢人就罵我長了一張狐狸精的臉,說我穿得再規矩,也遮不住骨子裏的騷。
這天,她來酒店查崗,前台剛好送來一份寫有我名字的外賣。
我剛想伸手阻止,她就搶過去,當著所有員工和客人的麵撕開了包裝。
盒子裏,赫然放著一盒二十四小時緊急避孕藥。
舅媽瞬間興奮起來。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藥盒狠狠砸在我臉上。
“不要臉的騷貨!”
“跑到你舅舅的酒店上班,就是為了勾引客人吧?”
“說!你昨晚跟哪個男人開房了?”
我還沒開口,她便一巴掌扇了過來。
隨後,她舉著藥盒在大廳裏到處展示,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不檢點”。
她甚至叫來舅舅,又堵住酒店大門,不許任何人離開。
“今天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查監控!”
“我要讓大家看看,這個小賤人到底在酒店裏陪了多少男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身敗名裂。
可我沒有阻止。
反而擦掉嘴角的血,親手打開了監控係統。
“好啊。”
“既然要查,那就一秒都別漏。”
我抬起頭,盯著舅媽逐漸僵硬的臉,緩緩輸入房間號。
“尤其是行政套房——908。”
舅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她不知道。
為了等她親口提出查監控,我足足忍了半年。
......
我舅媽程美琴最討厭別人誇我漂亮。
我剛來錦庭酒店上班時,她圍著我轉了三圈,最後一把扯住我的製服領口。
“扣子為什麼不係到最上麵?”
“胸口露這麼大一塊,是怕男人不知道你裏麵長了什麼?”
“我招的是前台,不是站街拉客的騷貨!”
可我的穿著明明嚴格遵守了酒店的規章製度。
就連製服,也是人事部統一發的。
客人多看我一眼,她說我故意賣弄風騷。
客人在意見簿裏表揚我,她說我肯定背地裏給了人家什麼見不得人的好處。
有次一個男客人隻是問我要了一張酒店名片,她當眾罵了我整整一下午。
“薑寧,我讓你來酒店是工作的。”
“不是讓你頂著一張狐狸精的臉,到處找男人包養的!”
“再讓我看見你衝男客人笑,我就撕爛你的嘴!”
其實,讓我來酒店工作的人根本不是她。
是我舅舅。
兩年前,我媽突發腦動脈瘤,躺在醫院裏等著三十萬元手術費。
是舅舅連夜趕到醫院,墊付了手術費。
我媽出院後,身體一直不好,離不開人。
舅舅怕我一個人在外麵找不到穩定工作,便讓我來錦庭酒店當前台。
工資六千,五險一金,每個月還能正常休息。
舅舅說,酒店是自家的,他能照顧我一點。
就是這句話,讓程美琴徹底恨上了我。
她認定我和我媽是賴上了舅舅。
我上班第一天,她就指著我的鼻子警告我。
“別以為你舅舅可憐你,你就真把自己當薑家人了。”
“你最好老實一點,敢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我讓你們母女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從來沒有反駁。
因為我媽的命是舅舅救回來的。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害舅舅和舅媽吵架。
可我的忍讓並沒有換來程美琴的收斂。
反而讓她覺得,我天生就該任她欺負。
那天上午,我按照值班經理的安排,去了一趟行政層。
回到前台沒多久,程美琴便帶著人來查崗。
她剛進門,目光就像刀子一樣落在了我身上。
“站沒站相。腰扭成這樣,是生怕男客人看不見你的屁股?”
我低下頭沒說話。
她走到我麵前,捏住我的下巴,拿手指用力蹭了一下我的嘴唇。
“上班還塗這麼紅的口紅?”
我分明隻是塗了一層透明的潤唇膏。
程美琴卻抽出幾張紙巾,按住我的後腦勺,狠狠擦我的嘴。
“年紀輕輕不學好,成天就知道打扮得像個賣的。”
“你媽沒教過你怎麼做人,我今天就替她好好教教你!”
粗糙的紙巾反複碾過嘴唇。
直到我的嘴唇被擦破一層皮,滲出血絲,她才滿意地鬆開手。
她把沾血的紙巾扔在我腳邊。
“愣著幹什麼?”
“撿起來啊。”
我彎腰去撿。
她的高跟鞋卻先一步踩在紙巾上。
我伸出手,她故意用鞋尖碾了幾下,差點踩住我的手指。
“看見沒有?”
“有些人就跟垃圾一樣,哪怕穿上酒店製服,也改變不了骨子裏的下賤。”
說完,她抬起頭,故意環視四周。
“都把你們那些想攀高枝的花花腸子給我收起來。”
“我們錦庭是正經酒店,不是給某些騷貨釣男人、賣身抬價的窯子!”
周圍的同事都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我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外賣員的聲音。
“誰是薑寧?”
我身體微微一僵。
程美琴也聽見了。
外賣員提著一個黑色袋子走進大堂。
“外賣。”
我快步走出去,可手還沒碰到袋子,程美琴已經先一步擋在我麵前。
“工作時間,誰允許你點外賣的?”
我壓低聲音,將袋子護到身後。
“舅媽,這是別人讓我幫忙買的。”
程美琴盯著我護住袋子的動作,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那副興奮的樣子,就像一條終於聞到血腥味的鬣狗。
“藏什麼?”
“該不會是哪個野男人送你的臟東西吧?”
我轉身想把外賣收進櫃子。
她卻一把抓住袋子,尖銳的指甲狠狠掐進我的手背。
“舅媽,這真是別人的東西。”
“別人的東西會寫你的名字?”
她猛地抬高聲音。
“撒謊都不會撒!”
“是不是你在酒店裏接客,男人給你送來的東西?”
塑料袋被扯得嘩嘩作響。
我不敢讓裏麵的東西曝光,隻能死死抓著。
我的阻攔反而讓她更加興奮。
她當場叫來兩個保安堵住前台出口,又讓所有員工停下手裏的工作。
“誰都不許走!”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這個靠關係進酒店的賤貨,背地裏究竟有多臟!”
她用力奪過袋子。
“我倒要看看,你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包裝被她當眾撕開。
一隻藍白色的藥盒掉在大理石台麵上。
盒身上印著幾個刺眼的大字。
緊急避孕藥。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程美琴盯著藥盒,先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眼疾手快地將藥盒高高舉起,恨不得讓酒店裏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都過來看看!”
“看看這小騷貨買的是什麼藥!”
她衝到我麵前,用藥盒一下下拍打我的臉。
“我早就說過,你長著一張專門爬男人床的臉!”
“你舅舅還說你老實,讓我多照顧你。”
“我呸!”
“原來是個表麵裝可憐、背地裏張開.腿接客的爛貨!”
她將避孕藥重重拍在櫃台上,指著我的鼻子,聲音響徹整個酒店大堂。
“今天我就查清楚,你到底跟哪個野男人,在你舅舅的酒店裏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