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交接班的員工,一個個被她叫到了前台。
就連客房經理、保安和禮賓員,也被她強行喊了過來。
轉眼間,大堂裏便圍滿了人。
程美琴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特意讓人拿手機拍下藥盒和外賣單。
“都拍清楚了。”
“收件人是薑寧,電話也是她的。”
“省得這個小騷貨回頭倒打一耙,說我這個當舅媽的故意冤枉她。”
有人看不下去,小聲提醒道:
“老板娘,萬一真是客人讓她幫忙買的......”
程美琴猛地轉過頭。
“哪個正經客人,會讓一個年輕姑娘買避孕藥?”
“你這麼急著替她說話,是不是也跟她睡過?”
那名員工瞬間漲紅了臉。
他連連擺手,再也不敢出聲。
程美琴滿意地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我。
“薑寧,你不是說這是客人的東西嗎?”
“房號多少?”
“客人叫什麼名字?”
“男的女的?”
我咬緊嘴唇,沒有回答。
程美琴立刻像抓住了我的把柄。
“怎麼?編不下去了?”
她捏起避孕藥,故意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我就知道,這是你這個騷貨自己吃的。”
“怕肚子裏懷上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所以趕緊買藥補救。”
她越說越興奮,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傳遍整個大堂。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臉頰迅速浮起清晰的紅痕。
四周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程美琴卻沒有半點收斂。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鄙夷地看著我。
“不肯說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這張狐狸精的臉,到底撩撥了多少男人。”
“解鎖!”
我伸手按住屏幕。
“這是我的隱私。”
程美琴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隱私?”
“你吃你舅舅的,住你舅舅的,連你媽那條命都是你舅舅花三十萬救回來的。”
“要不是他可憐你,讓你來酒店工作,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臭水溝裏討飯!”
“你一個死皮賴臉纏著我們家的寄生蟲,也配跟我談隱私?”
周圍人看向我的目光漸漸變了。
有人同情。
也有人開始上下打量我,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真的欠錢不還,還想靠身體攀上有錢人。
程美琴顯然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她貼近我耳邊,故意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媽要是知道你在酒店裏賣,是不是會羞得重新住進醫院?”
我的指尖驟然收緊。
“你別去我媽麵前胡說八道!”
“現在知道怕了?”
程美琴冷笑一聲,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機,對準櫃台上的藥盒和外賣單。
“我現在就拍下來,發到親戚群裏。”
“讓所有親戚都看看,你媽究竟養出了一個多不要臉的女兒。”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再忍了。
我伸手擋住她的鏡頭,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把舅舅叫來。”
程美琴的動作猛地一頓。
“你說什麼?”
“你說我在酒店勾引客人,甚至在這裏接客。”
“可讓我來酒店工作的人是舅舅。”
“就算要查,也輪不到你一句話給我定罪。”
程美琴譏諷地看著我。
“還想拿你舅舅壓我?”
“真以為他讓你來當前台,你就是這家酒店的半個主人了?”
這半年,舅舅一直在外地出差,幾乎將酒店全權交給了她管理。
直到兩天前,他才剛剛回來。
我直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查出來這盒藥是我自己用的,我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你下跪道歉。”
“但如果事實證明,是你故意汙蔑我。”
“你也必須當眾向我認錯。”
“你敢不敢?”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程美琴卻依舊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她嗤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
“你這種見了男人就走不動路的騷貨,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
“賭就賭!”
她拿出手機,當眾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為了讓我在所有人麵前徹底難堪,她還故意打開了免提。
很快,舅舅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美琴,怎麼了?”
程美琴盯著我,嘴角一點點揚起。
“你馬上給我回酒店。”
“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你這個好外甥女,是怎麼在咱們酒店裏接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