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勇拿起照片,隻看了一眼便扔回桌上。
「這不你那個閨蜜嗎?」
「老子問她借過多少次錢了,鐵公雞一個,一分錢不給。」
我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現在,她身體裏的那個人叫林晚。」
周勇愣了兩秒,隨即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他媽耍我?」
我沒有解釋,而是當著他的麵撥通了林晚的電話,打開免提。
電話剛一接通,林晚不耐煩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又怎麼了?」
我故意讓聲音帶上哭腔。
「周勇在找老家那張銀行卡,他好像知道錢被藏起來了。」
林晚立刻壓低聲音。
「卡在老家廢井第三排青磚後麵,位置那麼隱蔽,他喝死也想不起來。」
周勇臉上的醉意瞬間散了。
我繼續試探。
「他還在找你婆婆留下的金鐲子。」
「縫在冬天那床紅被子裏。」
林晚語氣煩躁。
「這些事我在地府不是都告訴過你嗎?你別磨磨蹭蹭的,趕緊找機會動手。」
我看了眼周勇腰側,故意問道:
「可他力氣太大,我打不過他。」
林晚冷笑。
「他右腰那塊燙傷一到陰天就疼。你就趁他疼得直不起腰的時候下手,最容易成功。」
周勇死死攥著酒杯,手背青筋暴起。
我卻還嫌不夠。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實在不敢殺人。」
林晚頓時急了。
「陸寧寧,我們說好的,交換身體後替對方複仇!」
「我都已經回陸家替你解決那些人了,你憑什麼反悔?」
解決?
她所謂的解決,就是替我原諒他們。
我忍住冷笑,低聲道:
「可周勇畢竟是你丈夫。」
「一個巴掌拍不響,他打你,你是不是也有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林晚尖聲罵道:
「你有病吧?」
「挨打的人又不是你,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她也知道,刀紮在誰身上,誰才疼。
林晚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命令我。
「周勇必須死。」
「他知道我太多秘密,絕不能讓他出現在顧沉麵前。」
「婚禮就在明天,你今晚必須動手!」
最後一句,她說得格外溫柔。
仿佛要背上人命、替她承擔後果的人不是我。
我沒有回答,直接掛斷電話。
客廳裏安靜得隻剩周勇粗重的喘息聲。
他死死盯著照片裏那張屬於我的臉,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暴怒。
他未必相信換魂。
可銀行卡、金鐲子和腰傷,都是隻有他們夫妻才知道的秘密。
更何況,他親耳聽見林晚要在婚禮前殺了他。
我將婚禮請柬推到他麵前。
「聽見了?」
「她才是真正的林晚。」
周勇一把搶過請柬,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這個賤人,換張臉就想背著老子嫁人?」
......
當天下午,老助理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裏,我哥正準備把公司並入顧氏集團。
老助理衝進會議室,死死按住協議。
「陸總,這是您我爸留下的公司!您真的要把它送給顧家嗎?」
我媽嫌惡地皺起眉。
「趕緊拖走,別耽誤簽字。」
老助理被拖到門口時,還在聲嘶力竭地喊:
「陸總,您真的什麼都不要了嗎?」
林晚低頭簽下最後一筆,語氣輕飄飄的。
「一家人,沒必要分得那麼清。」
我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現在的寧寧,確實比以前懂事多了。」
看完老助理偷偷發給我的視頻,我許久沒有說話。
林晚不是在替我複仇。
她是在用我的身體,討好害死我的人,親手毀掉我存在過的全部痕跡。
晚上,她又發來一張試穿婚紗的照片。
「明天過後,我就能開始新的生活了。」
「你也快點動手吧,進去後,我會花錢找人救你的。」
我冷笑,回複林晚:
「新婚快樂。」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