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公司控製權的第二天,我哥便開除了我的助理和研發總監。
他們跟著我創業七年,從地下室一路熬到公司上市。
林晚卻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老助理堵在公司門口,紅著眼問她。
「陸總,那項專利是整個團隊三年的心血,真要賣給恒盛?」
恒盛是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
當年他們挖不走我的團隊,便四處造謠,說我的技術全是抄來的。
我花了整整兩年,才把他們告到公開道歉。
現在,我哥為了填補投資窟窿,要把專利低價賣給他們。
林晚避開老助理的目光。
「我哥也是為了公司好。」
「大家別隻顧自己的利益,多體諒他一下。」
老助理像第一次認識她。
「您以前說過,誰動這個項目,您就跟誰拚命。」
林晚笑得溫柔。
「人總會變的。」
保安將老助理拖了出去。
我媽得知後,不但沒有阻止,反而誇林晚做得對。
「你以前就是太強勢,搞得家裏烏煙瘴氣。」
「現在這樣多好,懂事,聽話,還知道幫襯哥哥。」
我爸更直接抵押了公司的辦公樓,要給我哥的新項目融資。
林晚明知道那是我拿命換來的事業,卻隻忙著和顧沉約會。
顧沉約她去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餐廳。
七年前,我被他約去懸崖。
他抓住我的手時,我還以為他要救我。
可他隻是低聲說了一句「別怪我」,便一根根掰開了我的手指。
如今,他坐在燭光下,握住林晚的手,紅著眼向她道歉。
「那天是我一時衝動。」
「這些年,我沒有一天不後悔。」
林晚頂著我的臉,反過來安慰他。
「都過去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那時候的我也有錯。」
顧沉感動得當場拿出戒指。
林晚答應了他的求婚,還特意將照片發給我。
「你看,隻要學會放下,大家還是愛你的。」
我看著照片中笑得甜蜜的兩個人,隻覺得惡心。
公司那邊很快傳來新消息。
我哥不僅賣了專利,還準備把我親手打造的品牌交給我媽的侄子經營。
對方將成本壓到原來的一半,用劣質材料冒充高端產品。
短短三天,投訴便衝上熱搜。
林晚卻用我的賬號公開道歉,聲稱所有問題都由我負責。
她還告訴父母,等自己嫁給顧沉,便把公司剩餘資產當作嫁妝。
一家人高興得當晚開香檳慶祝。
他們誇現在的「我」識大體,顧大局,終於知道女人最重要的不是事業,而是家庭。
我沒有阻止。
他們吃進去多少,我遲早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
我拿出林晚賬戶裏的錢,替周勇還了一筆賭債。
周勇果然放鬆了警惕。
幾杯酒下肚,他摟著我的肩膀,大著舌頭說。
「你早這麼聽話,老子能打你嗎?」
我給他倒滿酒。
「如果我拿著剩下的錢跑了呢?」
他冷笑一聲。
「你能跑哪兒去?」
「就算換張臉,老子也能把你揪回來。」
我順手把林晚和顧沉的婚紗照推到他麵前。
「那你看看,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