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娛樂圈出了名的體驗派瘋批美人。
拍醉酒戲前,導演讓我找感覺。
我灌了兩斤白酒,當晚被抬進醫院洗胃。
拍失憶戲時,男主問:“你還記得我嗎?”
我抄起板磚往腦袋上一拍。
真腦震蕩了,才肯說出那句:“你是誰?”
靠著這種不要命的體驗法,我終於拿下影後,卻因為太興奮,從頒獎台上摔下去死了。
再睜眼,我成了侯府剛找回來的真千金。
府裏還有個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玉玉症假千金。
剛見麵,她便穿著素白衣裙,虛弱地跪在我麵前。
“姐姐,都是我不好。你若容不下我,我這便去死。”
說完轉身就往湖邊衝。
母親紅著眼將她摟進懷中。
親哥拔劍擋在她麵前,說我敢逼她就弄死我。
滿屋人都等著我嫉妒發瘋。
我卻激動得手指發抖。
這哭腔。
這停頓。
多好的對手。
下一秒,我奪過親哥手中的劍,直接捅進自己胸口。
跟我演玉玉症是吧?
有本事來真的!
.......
親哥沈硯手裏一空,盯著沒入我胸口的長劍,嘴唇直哆嗦。
“你......你真捅啊?”
不然呢?
道具劍都沒有,難不成讓我借位?
我低頭看著迅速洇開的血,滿意地點頭。
比我上輩子劇組那五毛錢血包真實多了。
我抬頭,衝假千金沈明珠虛弱一笑。
“妹妹,該你了。”
“湖就在外麵,請。”
沈明珠剛才還拚命往湖邊撲,這會兒卻死死攥著母親的衣袖,腳底像生了根。
“我......我隻是覺得對不起姐姐,又沒說現在就死!”
我鼓勵她:
“別緊張。閉眼,助跑,往前一撲,很簡單的。”
她“哇”地哭了。
“姐姐為何非要逼我去死?”
母親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喊人請府醫。
沈硯一把接住往下倒的我,雙眼通紅。
“沈驚鴻,你瘋了嗎?”
我靠在他懷裏,費力指向沈明珠。
“她先瘋的。”
“她有鬱症,受不得刺激!”
“巧了,我也受不得。”
說完,我放心地暈了。
再醒來時,屋裏跪了一地的人。
祖母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氣得渾身發抖。
“人剛接回來,你們就逼得她一劍穿胸,這就是你們說的好好補償?”
母親紅著眼解釋:
“母親,明珠有鬱症,動不動便要尋死。我們也是怕她出事......”
“怕她出事,就不怕驚鴻死?”
祖母一拐杖抽在沈硯背上。
沈硯疼得悶哼一聲,仍梗著脖子。
“祖母,她分明是故意爭寵!”
“那一劍剛好避開要害,她就是算準了不會死!”
府醫立刻跪下。
“劍鋒距離心脈不足半寸。大小姐若再多使一分力,神仙難救。”
沈硯的臉僵了。
我歎了口氣。
第一次穿古裝,業務不熟,居然偏了半寸。
沈明珠跪在母親身邊,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都是我的錯。”
“祖母把我趕走吧,我寧願流落街頭,也不願姐姐再傷害自己。”
她說著便要磕頭。
額頭離地還有兩寸,母親已經心疼地把她撈進懷裏。
時機掐得真準。
祖母冷聲道:
“從今日起,誰敢在驚鴻麵前提死,我先送誰去跪祠堂。”
“她若再受半點傷,你們一家都搬出侯府!”
夜深後,窗戶忽然響了一聲。
沈明珠披著鬥篷走進來。
沒了白天的弱不禁風,她腰不酸了,腿不軟了,連氣都不喘了。
“姐姐真是好手段。”
“捅自己一劍,就讓祖母替你撐腰。”
“可惜,爹娘和哥哥疼的還是我。”
我點點頭。
“你白天那段哭戲不錯。”
“就是撲湖時重心一直往後,太假。”
沈明珠臉色一沉,忽然從袖中取出兩個瓷瓶。
她打開寫著“蜜水”的那瓶喝了一口,又將寫著“鶴頂紅”的瓶子推給我。
“姐姐不是喜歡學我嗎?”
“來啊。”
“我喝一瓶,你也喝一瓶。”
她篤定我不敢。
我卻激動得傷口都疼了。
好演員不怕加戲,就怕對手不給機會。
我拔開瓶塞,仰頭便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