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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瓶落地，摔得粉碎。

沈明珠撲上來掐住我的下巴。

“吐出來！”

她是真急了。

眼神亂，聲音劈，連慣用的氣聲都忘了。

這才對嘛。

比弱柳扶風真實多了。

我正想誇她，喉嚨卻猛地一緊。

胃裏像塞進燒紅的炭，疼得我蜷起身子。

沈明珠慌忙跑向門口，卻又突然停下。

下一秒，她撿起碎瓷片抵住手腕，哭喊道：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為什麼要搶我的藥？你明知道我沒了藥，今晚會發病的！”

聲音一出，門外立刻亂了。

沈硯第一個衝進來，看見她手中的瓷片，臉都白了。

“明珠，把東西放下！”

母親緊跟著將她摟進懷裏。

“好孩子，娘在這兒，別傷害自己！”

至於我。

我趴在榻邊吐出一口黑血，半天沒人看見。

還是祖母趕來，一眼瞧見我嘴角的血，拐杖都扔了。

“驚鴻！”

府醫被按到我床前，診完脈，臉色大變。

“快催吐！”

“藥裏摻了大量苦杏仁粉，再晚一刻，人就救不回來了！”

滿屋驟然死寂。

祖母看向沈明珠。

“你的藥裏，為何有毒？”

沈明珠靠在母親懷中，哭得渾身發抖。

“許是我近日病得太厲害，自己偷偷加進去的。”

“我本想今晚安靜地走，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她抓住沈硯的衣襟。

“可姐姐突然搶過去，全喝了。”

“哥哥，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想讓所有人覺得，是我害她！”

沈硯立刻看向我。

“祖母，明珠是想自己尋死，沈驚鴻卻搶走毒藥。她哪是在模仿，分明是在算計明珠！”

我被婆子按著灌催吐湯，苦得眼淚直冒。

聽見這話，我艱難抬頭。

“哥。”

“你腦子是不是跟臍帶一起剪了？”

“你！”

“她想喝毒藥，你們說她病了。”

“我真喝完，你們說我算計。”

我喘了口氣。

“怎麼，你們侯府的毒藥還認人？”

祖母臉色鐵青，命人徹查藥渣。

藥房管事很快被押了進來。

“二小姐平日喝的隻是安神湯。今日的藥材，是她親自取走的，不許旁人插手。”

祖母眼底隻剩寒意。

“明珠，你自己往藥裏摻毒，又端來驚鴻房中，想做什麼？”

沈明珠哭著搖頭，突然掙開母親，朝柱子撞去。

“都是我的錯！”

“姐姐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跑得很快。

可臨到柱前，腳步明顯慢了一截。

沈硯順勢將她抱住。

兩人配合得相當默契。

我靠在床頭，虛弱鼓掌。

“好。”

“一個慢鏡頭，一個精準救場。”

“你倆私下排練過吧？”

沈硯怒吼：

“明珠都要撞柱了，你還說風涼話！”

“她不是沒撞上嗎？”

我指了指柱子。

“要不你鬆手，讓她再來一次？”

沈明珠哭聲一頓，抱他抱得更緊了。

祖母看得臉色發冷。

“從今日起，明珠院裏的藥、刀剪、繩索，一樣都不許留。”

“再敢當著驚鴻的麵尋死，就送去城外莊子養病！”

第二日，我剛能下床，沈明珠又來了。

她站在門外，輕撫腕上的赤金鐲子。

“姐姐，明日是我與三皇子的定親宴。”

“其實這門婚事，原本是你的。”

“可三皇子說，他隻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