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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冷靜期結束當天,喬安然遲到了十分鐘。

她穿著新買的白色長裙,妝容精致,手裏還拎著我送她的包。

登記處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秦放坐在後排。

唐莉陪在旁邊。

喬安然看見我空著手,先皺了皺眉。

“檢查需要的證件呢?”

“什麼檢查?”

“我替你重新預約了捐獻評估谘詢。”

她說得理所當然。

“領完證就去醫院。”

“秦放今天也要複查,已經空腹等了一上午。”

唐莉笑著接話。

“安然說了,你們隻是暫時離婚。”

“等你幫她還清這份恩情,遲早還要複婚。”

我沒有回答,走進登記大廳。

叫號後,我們在窗口前坐下。

工作人員核對完資料,再次詢問:

“雙方確定離婚嗎?”

喬安然第一個回答。

“確定。”

說完,她偏頭看向我。

過去隻要她說出離婚,我就會慌。

她還在等我最後一刻反悔。

“男方呢?”

“確定。”

手續很快辦完。

拿到離婚證後,喬安然立刻拍下照片,發進群裏。

“第一階段結束。”

“接下來,陪秦放重獲新生。”

站在旁邊的唐莉看見消息,笑出了聲。

“還是你厲害。”

“離了婚,也能讓前夫聽你的。”

喬安然笑著收起手機。

“走吧。”

“去哪兒?”

“醫院。”

她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你鬧了一個月,也該鬧夠了。”

“今天隻是谘詢評估。”

“隻要你配合簽字,後麵的流程我都替你安排。”

我從腳邊拿起一個紙箱,放到她麵前。

裏麵裝著她留在家裏的物品。

婚戒。

車貸合同。

財產結算單。

以及一份長期代付終止清單。

“限期搬離通知,我十五天前已經送到。”

“門鎖今天下午更換。”

“你的剩餘行李,會由搬家公司送到你母親家。”

喬安然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秦放還住在那裏。”

“晚上之前搬走。”

“他是病人,你讓他去哪裏?”

“那是你需要解決的問題。”

我將終止清單遞給她。

“離婚以後,各自承擔自己的生活。”

“我不會再替你、你家人和秦放支付任何費用。”

喬安然掃了一眼,隨手把清單塞進紙箱。

“拿這種東西嚇唬誰?”

“你以前答應過,會照顧我和我的家人。”

“那是離婚以前。”

我轉身走向停車場。

喬安然追了幾步。

“秦放的康複費可以不用你出。”

“你隻需要完成評估。”

我沒有停。

她繼續降低條件。

“車貸你先照常還。”

“其他費用,以後再商量。”

黑色商務車旁,秦放正透過車窗看向這裏。

喬安然快步追上來,擋在車門前。

“你今天跟我去醫院。”

“隻要你配合,我還是可以跟你複婚。”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繞開她,拉開車門。

她習慣性地將手裏的包遞過來。

過去不管她拿多少東西,我都會順手替她接住。

這一次,我沒有伸手。

包從她指間滑落,砸在地上。

她臉上的鎮定終於裂開。

“沈寒,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都答應以後跟你複婚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掰開她抓著車門的手。

“喬安然,咱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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