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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門鈴突然響了。

何驍拎著兩瓶酒站在門外：

“結婚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來你家。上次生日你提前走了，今天過來補一頓。”

我沒有問他為什麼突然登門，隻側身讓開。

蘇喬聽見聲音，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見何驍的那一刻，她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壓住情緒。

“你朋友啊？”

她裝得像是第一次正式認識何驍。

何驍也配合她，笑著叫了一聲嫂子。

“以前在婚禮上見過，嫂子應該不記得我了吧？”

“有點印象。”

兩個人站在我麵前，將四年的糾纏偽裝成一麵之緣。

吃飯時，我給何驍倒了半杯加冰的威士忌。

蘇喬下意識開口：“別給他加冰，他胃不好。”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她很快低下頭，若無其事地解釋：“你以前提過，我記性比較好。”

我從未和她說過何驍有胃病。

大學時我胃出血住院，她來看過我一次，在病房坐了不到十分鐘便走了。

可何驍隻是在球場邊揉過一次胃，她便記了這麼多年。

我沒有揭穿，隻夾了一塊魚放進她碗裏。

蘇喬立刻皺眉，將魚肉撥到一旁。

“我不喜歡別人給我夾菜，你又忘了？”

片刻後，何驍嘗了一口甜品，隨手將盤子推到她麵前。

“這個不錯，嫂子嘗嘗。”

蘇喬隻遲疑了一下，便換了把勺子，低頭吃了一口。

同樣的事情，何驍做就是隨性有魅力，我做便是上趕著討好，既卑微又埋汰。

吃過飯，蘇喬進廚房切水果。

何驍倚在門邊看她，站得近得幾乎貼上她的後背。

他抬手替她摘掉衣領上的線頭，手指順勢擦過她的肩頸。

蘇喬沒有發抖，也沒有躲。

她隻是飛快朝客廳看了一眼，確認我是否注意到了他們。

我走進廚房時，她才倉促退開。

何驍回頭衝我笑：“嫂子衣服上沾了東西，我幫她拿一下。”

如果剛才站在她身後的人是我，她早已臉色慘白，質問我為什麼不先征得她的允許。可麵對何驍，她隻低聲說：“別亂開玩笑。”

語氣裏沒有厭惡，隻有怕被我發現的緊張。

臨近午夜，何驍故意多喝了幾杯，聲稱自己不能開車。

“我在客房湊合一晚，沒問題吧？”

蘇喬捏著水杯，明明知道他留下意味著什麼，卻沒有反對。

“你是林舟的兄弟，當然可以。”

我去客房拿被子時，何驍的手機亮了一下。鎖屏上閃過一條消息，我隻來得及看清最後一句。

【那張床你睡了四年，他都沒碰過吧？】

何驍迅速扣住手機，笑著說是垃圾廣告。

我抬頭看向蘇喬。她低頭削著水果，刀刃卻在同一個位置停了很久。

何驍走到廚房門口，半真半假地問：“嫂子，你們家主臥隔音怎麼樣？”

蘇喬手裏的刀重重落在案板上。

“喝多了就去睡，別胡說。”

何驍轉頭看了我一眼，眼中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帶著赤裸裸的興奮。

大學時，他擁有蘇喬全部的目光，卻從未認真看過她一眼。

我太了解何驍了。

如今，他第一次走進我的家，不是因為終於愛上了蘇喬。

隻是因為睡自己兄弟求而不得的妻子，讓他覺得更加刺激。

生日那晚，他提起蘇喬時的語氣，和點評那些花錢就能帶走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剛才蘇喬去廚房時，我還看見他在回複另一個女人的消息。

【明晚老地方，別遲到。】

蘇喬把何驍當成等了多年的愛情，何驍卻隻把她當成一個更刺激、更容易滿足虛榮心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