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親生父母相認的五年,許家族譜沒有我的名字。
合照沒有我的位置,對外我依舊是個死人。
因為假千金許晚晚有抑鬱症。
爸媽怕她發病,哥哥怕她想不開,都讓我再等等。
他們求得太快,以至於我沒能說出那句,其實我也挺缺愛的。
於是,我背著所有人偷偷養了隻黏人小狗。
他沒錢,沒背景,長得好看,還特別好騙。
為了讓他心疼我,我告訴他:
“我沒有爸媽,也沒有哥哥。”
“這個世界上,隻剩你了。”
他果然把所有愛都給了我。
後來,許晚晚病情穩定,爸媽終於準備在生日宴上公開我的身份。
我卻求他們繼續對外喪女。
哥哥皺眉:
“你不是等這一天等了五年嗎?”
我很為難。
“以前是挺想認的。”
“可我要是突然冒出爸媽和哥哥,我家那隻小狗會發現我騙了他。”
“他現在不比之前了,挺難哄的。”
管家突然跑進來,臉都白了。
“先生,京圈盛家那位脾氣不好的太子爺來了。”
“他說,要接他那個父母雙亡的女朋友回家。”
......
餐廳裏靜了幾秒。
我爸第一個反應過來。
“愣著幹什麼?”
“快請。”
我哥許景安卻盯住了我。
“你剛才說你男朋友也要來?”
“對。”
“別告訴我,你說的小狗就是盛硯辭。”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他先被自己逗笑了。
“許念,賭氣也得有個度。”
“盛硯辭是什麼人?”
“你那個連正經工作都沒有的小白臉,給他提鞋都排不上號。”
三年前,盛硯辭確實沒有正經工作。
他住我租的小公寓,白天給我做飯,晚上接我下班。
問他做什麼,他說自由職業。
我一度懷疑,他的自由職業就是自由地花我的錢。
我媽輕輕扯住我的袖子。
“念念,媽媽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今天不一樣。”
“盛家掌握著城東項目的審批權,咱們家等這個機會等了半年。”
“你那個男朋友,能不能先別讓他過來?”
她聲音很軟。
像是真的在替我考慮。
可她每次說愛我,下一句都是讓我退。
我抽回袖子。
“已經來了。”
我爸的臉沉了。
“讓他走。”
“一個吃軟飯的,別在今天給許家丟人。”
管家擦了擦汗。
“先生,盛太子爺說,他女朋友的定位就在咱們家。”
我爸頓了一下。
“盛總的女朋友叫什麼?”
管家搖頭。
“沒敢問。”
樓上突然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許晚晚穿著睡裙站在欄杆後,臉色慘白。
“姐姐今天要公開身份嗎?”
她眼圈很快紅了。
“那我是不是該搬走了?”
我媽立刻上樓抱住她。
“誰讓你搬了?”
“你永遠是媽媽的女兒。”
許景安也急了。
“晚晚,今天不公開。”
“誰都不會搶你的位置。”
我爸看了我一眼,一錘定音。
“認親的事延後。”
“等晚晚徹底好起來再說。”
熟悉的話,我聽了五年。
我低頭看手機。
盛硯辭發來消息。
【寶寶,我到門口了。】
【你家怎麼這麼大?】
緊接著又是一條。
【門衛說許家的親生女兒早就死了。】
【地址沒錯吧?】
我還沒回複,手機便被許景安抽走。
“先把你那男朋友打發了。”
“還有,爸給你安排了一門婚事。”
“今晚你跟周總見一麵。”
“成了以後,許家不會再虧待你。”
我看著他。
“你們要我有男朋友的時候,去和別人相親?”
許景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那也叫男朋友?”
“一個靠你養的玩意兒,給筆錢不就處理了?”
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我認真提醒他:
“哥。”
“你說話小心點。”
“他真挺記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