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頂流陸沉舟談了五年地下戀。
剛在一起時,我辭掉外企高管的工作,從拎包訂飯學著做一個經紀人。
酒桌上替他擋到胃出血,第二天還能爬起來給他搶熱搜。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能幹,遲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可天亮後,他卻請來喬曼做他的經紀人。
“我養得起你,沒必要受這種罪。”
可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被他養著。
他無奈地摸了摸我的頭,然後順手給了個公司誰都不要的新人:
“帶著玩吧,失敗了我養你。”
三年後,狗仔曝出喬曼酒醉向陸沉舟索抱的視頻,她被全網罵是勾引影帝的心機女。
為了替她解圍,陸沉舟終於願意帶我上戀綜公開。
我卻拒絕了節目,把能澄清喬曼的監控發給記者。
他不解:“你不是盼了五年公開嗎?”
我真誠求饒:“真別。”
“給你當了五年女朋友,連你的經紀人都沒資格做。”
“現在公開,別人還以為賀川的影帝是你賞我的。”
手機再次響起。
賀川已經打來二十九通電話。
他要是知道我為了陸沉舟缺席頒獎禮,真會當場把影帝獎杯砸了。
我拿起外套:“你非要公開的話,我們就先分手。”
......
“你非要公開的話,我們就先分手。”
我說完,陸沉舟沒接這句話。
他從我手裏拿走外套,又從包裏翻出胃藥。
“先吃藥。”
好像我剛才說的不是分手,隻是在鬧脾氣。
“我很認真。”
“你每次生氣都很認真。”
陸沉舟擰開水遞給我,語氣裏甚至帶著一點無奈。
“等氣消了再談。”
五年裏,他一直這樣。
記得我幾點吃藥,知道我穿高跟鞋超過兩個小時就會腳疼,連我睡覺不喜歡留夜燈都記得。
可他唯獨不記得,我最討厭別人替我做決定。
桌上的手機響了。
喬曼被記者堵在停車場,有人往她車上扔東西,直播間裏全在罵她小三。
陸沉舟的臉色沉下來。
“待在車裏,別開門。”
他抓起車鑰匙。
我問:
“賀川的頒獎禮今晚舉行,你記得吧?”
陸沉舟當然記得。
他和賀川同時入圍最佳男主角。
隻是他這次是陪跑,賀川才是大熱門。
“我先去接喬曼。”
“她現在身邊沒人。”
“那我呢?”
他頓了一下,替我把外套拉鏈拉好。
“你身邊有整個團隊。”
“知意,別在這種時候爭先後。”
門在我麵前合上。
趕到頒獎禮後台時,賀川正坐在化妝鏡前。
看見我,他沒發火,隻把手機推了過來。
二十九通電話,全是他打的。
“我還以為你真陪他上戀綜去了。”
“沒有。”
我替他整理領帶。
“我這不是來了嗎?”
賀川盯著鏡子裏的我。
“許知意,你眼睛怎麼紅了?”
“高興。”
“你還沒拿獎,我先替你哭一個。”
他沒拆穿我。
主持人念出賀川名字時,全場的掌聲幾乎掀翻屋頂。
他起身後,沒有立刻上台。
而是先彎腰抱了抱我。
很短,也很克製。
“許知意。”
“我沒讓你白熬。”
我鼻子發酸,抬手拍了他一下。
“趕緊滾上去。”
“全國人民都等著呢。”
賀川站在領獎台上,沒有感謝公司替他準備的那一長串名字。
他說:
“所有人都覺得我沒救的時候,隻有一個人願意帶我。”
鏡頭順著他的視線落到我身上。
“許知意。”
“這個獎,有她一半。”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陸沉舟發來消息。
【別上台。】
緊接著又是一條。
【喬曼的事還沒解決,別再給媒體話題。】
我看了很久。
五年前,陸沉舟也曾對我說:
“等我站穩,你就是我唯一的經紀人。”
現在他站穩了。
我卻連站上別人的領獎台,都要先考慮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台上的賀川朝我伸出手。
“許經紀人。”
“來驗收一下?”
全場鏡頭同時轉向我。
我按滅手機,把手遞了過去。
“行。”
“看看你這三年到底學沒學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