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女人挑釁拍了拍我的臉頰。
“和你無關,滾!”
我有氣無力回答,下一秒右手被按進沸水壺裏。
雖然感覺已經退化,可十指連心,我猛地反抗起來。
“放開我!啊!”
混沌中我好像聽到了皮肉被撕開的聲音,一下一下,如同沉重的鐘聲將我破碎的心臟擊得粉碎。
最後女人抽根煙得意看著我。
“這就是欺負程少爺心上人的代價,你不知道吧,就是他吩咐我們給你一點教訓!要我說你哪裏比得上夏小姐,聽說他們後天要舉辦婚禮了呢!”
我怔怔抬眼,視線逐漸渙散。
原來他們連婚禮都要舉辦了?
而後天是我的生日。
我曾經無數次想在我生日那天治好病嫁給程斯衍。
可如今嫁給他的卻不是我。
我喉嚨發出一聲悶笑。
走出拘留所,程斯衍早已在門口等我。
見我異樣的右手,他不自在別開目光。
“沒有下次,你害了知冉,作為補償我會給她一場婚禮,也算替你感謝知冉治好你。”
補償?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用打著為我的名義,程斯衍,你們辦婚禮我沒意見。”
我平靜說出這句話。
他有一瞬間驚訝,想伸手摟我時卻被避開。
“婚禮後我們就去領證,你還是程太太。”
換做從前我聽到這句話早已興奮的熱淚盈眶。
可是程斯衍,我早就不想當程太太了。
他示意我上車,電話卻在此時打進來。
不知對麵說了什麼,他將我留在原地。
“自己打車回去,知冉那離不開人。”
簡短的話卻告訴我,我永遠是被拋下的那個。
我心口一麻卻沒從前那麼痛了。
我找遍口袋,沒有手機,沒有錢,忽然覺得很心酸。
程斯衍大概忘了,
錢被他嚴格管控,手機更是被他以治療名義收了。
我隻能拖著沒有力氣的身子一步步走在大街上。
雙腿沉重的像灌了鉛的沙包。
突然我踩到一灘水,整個人頭重腳輕倒了下去。
迷糊中聽到醫生搶救的聲音,
“不能挪一個醫生來嗎?她右手廢了,如今摔的顱內出血,不及時搶救會有生命危險的!”
“不是我們不想啊,是夏小姐產檢,程少把醫院全部醫生都叫走了!至於許小姐應當是不在意的,畢竟之前她懷孕幾次都被程少派人喂藥流產了......”
我思緒一震,懷孕?
“小聲點,程少當時說許小姐有怪病,萬一生個傻子出來也是麻煩,所以每次許小姐來檢查疼得死去活來都是藥流弄的,她一直不知道。”
醫生的聲音漸漸遠去,我閉緊眼,眼角劃過滾燙的淚水。
原來夏知冉懷孕了,
原來我曾經懷過孩子,隻是程斯衍嫌棄我會生出來一個傻子。
我想起曾經病得最嚴重時,我說要個孩子時,程斯衍滿口答應。
可也是他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我的呼吸漸漸急促,手指無意識扣緊。
“不好,病人情緒激動,立即搶救!”
耳邊是儀器滴答作響的警報聲,我卻再也聽不見了......
另一邊產檢的貴賓室內,幾十個醫生圍著夏知冉。
“程少,孩子很健康。”
“是啊,孩子活蹦亂跳的,不像之前許小姐......”
程斯衍目光陡然銳利,醫生察覺自己失言急忙捂住嘴。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
程斯衍莫名煩躁,按理說他該開心的。
可不知為何他腦海始終出現拘留所門口許安穗平靜的有些怪異的表情。
一旁夏知冉喊了幾次他都沒回應。
她掐緊手心擠出一抹笑。
“斯衍哥,明天就是婚禮了,你別多想,安穗姐雖然病好了,可是她能依賴的人隻有你。她都沒阻止婚禮想來是不在意的。”
程斯衍漫不經心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他現在突然很想見到許安穗。
他大步走出病房,卻聽見走廊護士的議論。
“許小姐太可惜了,就因為程少把所有醫生叫走,結果她還沒搶救幾分鐘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