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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風皺眉，“沈故，你冥頑不靈。”

“是你眼瞎心盲。”

我毫不客氣懟回去，盯著周聿風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再敢傷害歲歲，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她就出去了幾天，能受到什麼傷害？”

周聿風想到什麼，揉了揉眉，“她營養不良也要怪我？沈故你講點道理，我給她錢了，是她自己不用。”

我心一沉，情緒到了爆發邊緣：“你明知道她粘你，還跟她說省一百才能見父母一麵，她怎麼可能舍得花錢？”

周聿安不以為意：“玩笑也信，這智商真是隨你。”

軒軒在這時跑了過來，他抱著周聿安的大腿，仰頭星星眼，“我都聽見了，叔叔你說歲歲笨。那我呢那我呢？”

周聿安緊皺的眉眼一鬆，笑看將他抱起，“我們軒軒最聰明了，像媽媽。”

我按住翻湧的胃部，懶得和他繼續浪費時間，轉身朝兒童房走去。

但推開門，隻看見空蕩蕩的房間。

我心口一緊，邊往外跑邊大聲喊：“歲歲，歲歲你在哪兒？”

一樓客廳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下去。

歲歲倒在地上，臉蛋憋出了紫紅色，不斷用手指抓撓著自己的脖子，顯然已經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症狀。

我看見安夏筷子上夾著的蝦，氣血一陣上湧。

安夏臉色蒼白，驚慌失措：“沈故，我不知道她過敏那麼嚴重。我說了別吃，她非不聽，這孩子怎麼那麼倔......”

我一句話也聽不下去，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讓她住嘴，連忙蹲下身查看歲歲情況。

還好我隨身帶著過敏藥，喂她吃下之後，她狀況明顯好轉許多。

短短幾分鐘，周聿風已經聽見動靜來到了客廳。

“怎麼回事？”

安夏捂著臉，倔強地不肯說話，隻眼淚不停地掉。

周聿風握著她的手腕，輕輕移開，“怎麼了，讓我看看？”

見到那道通紅的巴掌印，周聿風瞬間氣惱，冷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故，你發什麼瘋？誰準你對安夏動手的？”

他聲音極大，嚇得歲歲在我懷裏生理性發抖。

我捂住歲歲耳朵，同樣不算客氣，“那你問問你的好大嫂，歲歲對蝦過敏，為什麼還要喂歲歲吃蝦？”

安夏緊緊靠著周聿風，眼淚連串地掉：“對不起聿風，歲歲見到我給軒軒做的營養餐就饞了，她非要吃，我以為吃一兩個沒事......”

周聿安冷笑：“沈故，這就是你護著的好女兒，什麼好東西都要搶！”

歲歲嚇到驚厥，卻還是倔強地從我懷裏起來，跌跌撞撞往周聿安的方向走。

“爸爸別凶媽媽，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要吃的，跟媽媽沒關係。”

“都是歲歲的錯，你不要和媽媽吵架，媽媽會哭的。”

她想要牽周聿安的手，但還沒碰上去，就被衝出來的軒軒一把推開。

軒軒叉著腰氣勢洶洶護在周聿安身前，“這是我一個人的爸爸，不準你碰我爸爸！”

我連忙接住站不穩的歲歲，看著周聿安，重複那兩個字：“爸爸？”

周聿安摸著軒軒的頭發，平靜道：“孩子喊著玩，一家人別計較那麼多。”

我點頭，抱起歲歲離開。

周聿安的聲音遲疑地在身後響起：“你要是介意，我會讓軒軒在外人麵前注意。”

隻是注意，不是製止。

我沒有回答，抱著歲歲在路邊攔了一輛車。

等她手上的紅疹慢慢消退，我才溫聲問：“歲歲，不是你主動吃的蝦，為什麼要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