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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穿著羽絨馬甲和圍巾進了辦公室。

十六度的冷風仍從頭頂灌下來，沒一會兒我的嘴唇就沒了血色。

董嬌嬌舉起手機，對著我拍了一張。

部門群裏跳出消息。

【沈姐今天這身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司請了病號演員。】

下麵跟著幾個尷尬的笑臉。

我沒回複，把暖手墊鋪在桌上，又給加熱杯接上電。

指示燈剛亮，插頭就被拔了。

董嬌嬌端起我的熱水，直接倒進水槽。

“辦公室禁止私接電器，你不知道嗎？”

“熱氣飄到我臉上，過敏了算誰的？”

“那你那杯冰飲算什麼？”

她把杯子往身後一藏。

“這是我的治療需要。”

幾分鐘後，周主管發出臨時通知。

【為保障特殊體質員工健康，任何人不得私自調溫或使用發熱設備。】

周主管很快走出來。

“沈棠，你狀態不好，付款審核先交給嬌嬌。”

他把我調到了最靠近出風口的臨時座位。

董嬌嬌抱走供應商台賬，衝我揚了揚下巴。

“沈姐放心，我會替你把核心工作做好。”

部門群裏又彈出一份匿名投票。

【是否應該關愛高熱過敏員工，維持低溫辦公？】

讚成票一路上漲。

董嬌嬌看著結果，故作無奈。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沒再爭辯，直接去了公司醫務室。

醫生聽了我的肺音，臉色變得嚴肅。

“支氣管炎已經加重，必須馬上離開低溫環境。”

“還有，你昨天提交的病假不是被駁回，是先被撤回，再被改成了無故離崗。”

我調出係統日誌。

操作賬號不是周主管，而是財務共享賬號。

這個賬號平時隻有主管和兩名資深會計能用。

可昨天兩名會計都在外地盤點。

我回辦公室取藥，董嬌嬌看見我，故意把風量調到最大。

她還拍下我的病曆，轉發給周主管。

“主管，她拿病曆威脅部門，還想越級投訴。”

我轉身去找人事。

人事專員看完材料，隻讓我先完成交接。

“月底盤點很重要。你還在晉升考察期，缺席會影響評價。”

正常渠道又被堵死了。

回去時，我看見打印機裏卡著一張供應商名單。

三家公司的開戶地址極其相似，收款賬號也隻差末尾幾位。

董嬌嬌負責的采購報銷，全被周主管標成了黃色。

我記下文件編號，沒有聲張。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賀明川發來消息。

【候選人的簡曆隻交給我。】

【她要一個不被特殊照顧的普通崗位。】

隨後，內推係統出現一份新簡曆。

姓名：賀知微。

她在備注欄寫得很簡單。

【畏寒，不能吹太冷的空調，可接受普通試用合同。】

我立刻提交內部調崗申請，目標崗位改為審計。

隻要我調走，賀知微就能接替我的出納崗位。

十分鐘後，係統彈出紅色提示。

【申請駁回：崗位無空缺。】

審批人正是周主管。

董嬌嬌靠在椅背上笑。

“想跑？月底的爛賬還沒做完呢。”

我以為計劃失敗，係統卻再次刷新。

董事長辦公室直接覆蓋了原審批結果。

【同意開放出納崗位。】

【賀知微，明日上午九點到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