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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後背重重砸在地上。

空氣裏彌漫著難聞的黴味。

我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一間廢棄倉庫。

不遠處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哀嚎。

“別打我，要多少錢我媽都會給你們的......”

許天昊被五花大綁地扔在角落裏。

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拿著一把匕首，在他臉上拍打。

另一個綁匪站在一旁，手裏拿著許天昊的手機。

電話撥通了，免提也開著。

“喂，天昊啊，你大半夜跑哪去了？”

媽媽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

拿手機的綁匪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聲音。

“你兒子和女兒都在我們手裏。”

電話那頭先是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慌張問道：

“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我們是綁匪！當然要錢！”

“三十萬現金換一個人，敢報警我就先剁了你兒子的手指頭。”

媽媽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別動我兒子！三十萬我給，我馬上湊錢......”

她答應得毫不猶豫，甚至連價都沒有還。

拿刀的綁匪看了我一眼，突然開口。

“我們查過了，你丈夫當年出車禍，賠償金還有六十萬在你的賬戶裏。”

他故意把刀刃貼在許天昊的脖子上。

“這筆錢全給老子打過來，夠把你兩個孩子都贖回去了！”

倉庫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許天昊粗重的喘息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大哥......”

媽媽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賠償金......是留給我兒子將來買婚房的錢。”

“女兒的命不值錢！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

每個字都清楚得刺耳。

“三十萬我給你們，你們把我兒子放了就行。”

“至於那個死丫頭，你們隨便處置，哪怕撕票了我也絕不報警！”

殘留在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執念。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粉碎成灰。

眼角滑下一滴冰涼的淚。

屬於許小雨的心痛和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

幾乎將我的理智都淹沒。

許天昊得意地笑了起來。

哪怕刀還架在脖子上，他也掩飾不住眼底的嘲弄。

“聽見沒？我媽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大哥，快放了我，許小雨留在你們手裏，你們想怎麼玩都行......”

我突然笑了。

笑聲在倉庫裏回蕩，越來越大。

許天昊臉上諂媚的笑容僵住了。

“你瘋了是不是，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

我沒有理他。

綁匪突然收起匕首。

他一把扯下頭上的黑色麵罩，露出一張憨厚的大眾臉。

另一個綁匪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屏幕亮著。

不是通話界麵。

而是正在進行中的直播。

右上角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

彈幕區徹底炸裂。

【這媽也太狠了吧，親生女兒說不要就不要了？】

【六十萬賠償金留著買房，女兒的命不如一套房。】

【這還是人嗎？！前麵罵姐姐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我掃過滾動的彈幕。

電話那頭一片沉寂。

我看著屏幕裏神情呆滯住的媽媽，露出一絲冷笑。

“第三個任務，家庭羈絆測試。”

“很遺憾，你們又失敗了。”

“貸款額度，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