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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喬麥抱著三條裙子衝進我家。

“黑色，紅色，還是白色？”

她把裙子往床上一攤。

“說吧，今天走什麼路線？”

“清純學霸、豪門千金，還是渣男看完當場心梗？”

我指了指那條黑色長裙。

“就它。”

“會不會太低調？”

“我是去參加新生聚會，又不是去結婚。”

喬麥一言難盡地看著我。

“姐，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臉有什麼誤解？”

“你今晚就算披條床單過去，顧言川都得跪下來問這是不是高定。”

我被她逗笑了。

喬麥嘴上開著玩笑，替我化妝時卻格外認真。

長發鬆鬆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黑色長裙沒有誇張的設計，隻在腰間微微收緊，勾出利落漂亮的線條。

鏡子裏的臉明豔又幹淨，眼尾天生微挑。

不笑的時候，有種拒人千裏的冷感。

喬麥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最後憋出一句：

“顧言川今晚要是還能看上蘇橙，那我尊重每一種生物的審美。”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震了起來。

顧言川一連發來十幾條消息。

【到哪了？】

【出門之前拍張衣服給我看。】

【今晚不許穿吊帶。】

【你身材已經夠惹眼了，穿得再暴露，隻會讓人覺得你沒內涵。】

我低頭掃了一眼，沒回。

沒過多久，他又發來一張照片。

蘇橙穿著白色禮服裙，站在雲庭酒店門口。

顧言川就站在她身邊，替她拿著包。

照片下麵是他的解釋。

【你別多想。】

【她是今晚的新生代表，我隻是幫忙接待。】

我放大照片。

蘇橙胸前別著一朵金色胸花，上麵寫著“優秀新生”。

而她身後的展示板上，赫然印著一行字。

【歡迎山河四省高考狀元蒞臨新生聚會】

這張照片剛發進聚會群，評論就炸了。

【橙橙今晚也太漂亮了。】

【狀元就是狀元，這氣質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樣。】

【顧言川你小子站遠點，別蹭我們狀元的鏡頭。】

顧言川回了個得意的表情：【我負責保護狀元。】

立刻有人起哄。

【保護到酒店裏去了？】

【川哥，你那個不露臉的網戀對象知道嗎？】

【嫂子還沒進門，頭上先多了點顏色。】

顧言川沒有解釋。

反倒是蘇橙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你們別亂說，言川有女朋友。】

有人故意艾特我。

【嫂子，出來管管你男朋友。】

【再不來，川哥可就歸狀元了。】

我依舊沒有回應。

幾分鐘後，顧言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剛接通，他劈頭蓋臉地問：

“你在群裏裝什麼死？”

“大家跟你開玩笑，你連句話都不回，別人會覺得你特別沒禮貌。”

我語氣平靜。

“你讓我說什麼？”

“說你和蘇橙很般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顧言川很快不耐煩起來。

“你別這麼敏感行不行？”

“蘇橙是高考狀元，今天校方的人也會過來，我當然得跟她打好關係。”

“人家以後認識的都是教授、領導，這種人脈你花錢都買不來。”

我輕笑一聲：“那你加油。”

“爭取一步到位，少奮鬥二十年。”

“沈昭！”顧言川惱羞成怒。

“我警告你，今晚別陰陽怪氣。”

“還有，到了酒店先去二樓洗手間等著，千萬別自己進包廂。”

“我為什麼不能自己進去？”

他支吾了兩秒：“他們準備了點......歡迎環節。”

我點開群裏剛發出的視頻。

包廂正中央，擺著一塊巨大的蛋糕。

蛋糕上用紅色奶油寫著六個字。

【歡迎照騙現形】

顧言川大概也看見了，立刻找補。

“就是開個玩笑。”

“你要是受不了，我可以先讓他們把蛋糕撤了。”

“不過你也別太矯情，大家都是年輕人，鬧一鬧很正常。”

我看著屏幕裏的蛋糕，忽然笑了。

“蛋糕留著，不用撤。”

顧言川像是沒想到我這麼懂事，語氣瞬間緩和。

“這就對了。”

“沈昭，隻要你今晚不給我丟臉，咱倆的事也不是完全沒得談。”

我直接掛斷電話。

喬麥氣得當場擼起袖子。

“他還跟你談？”

“行，我今晚非得跟他談談人身保險。”

我攔住她：“不急。”

就在這時，招生辦老師發來消息。

【沈昭同學，表彰證書已經送到酒店。】

【為了暫時保密，我們安排了獨立休息室。】

【你到後走貴賓通道，不會提前和其他新生碰麵。】

【等校領導介紹完，再請你正式登場。】

我回了一個“好”。

顧言川想讓我躲著進去。

倒也正合我意。

畢竟驚喜這種東西，提前拆開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