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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個人按著我的胳膊和後背，鐵鏈鎖住手腕，蒙上眼睛。

我被拖出了廂房。

我掙了兩下，有人拿刀柄砸在我後腦上。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風灌進嘴裏，又冷又腥。

眼上的布被扯掉了，我看清了腳下的位置。

城東舊城牆。

下麵是亂石河灘，黑漆漆看不見底。

柳芸娘站在三步外，七八個死士死死按住我的後背。

她歪著頭看我，語氣輕飄飄的：

"沈棠，你是我當侯府夫人最後一道坎。"

"除掉你，你妹妹那個廢物，連一天都撐不過去。"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鐵鏈嘩啦響。

"就憑這幾個人？"

按著我的死士加了力。

我左肩一沉，猛地往右一翻，肘尖砸在最近那個人的鼻梁上。

那人慘叫著鬆手，我順勢起身，鐵鏈掄圓了甩出去。

鏈子掃過三個人的臉，皮開肉綻。

剩下的撲上來，我一腳踹飛一個，一拳砸倒一個。

最後一個拔刀劈過來。

我側身躲開，攥住他的刀腕往下一折。

刀落地。

人也落地。

我拎著鐵鏈，朝柳芸娘走過去。

就在我伸出手，要掐她的脖子的前一刻，她笑著拍了拍手。

下一秒，城牆另一頭，兩個蒙麵人架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是妹妹。

她嘴被堵著，雙手反綁，整個人被推到城牆邊沿。

風一吹，她的身子晃了一下。

我的拳頭攥緊了。

柳芸娘看著我的表情，終於又笑了。

"你力氣大，我知道。"

"打我這幾個人，對你來說不難。"

"但你打得過來嗎？"

她伸手指了指妹妹的方向。

"你衝過來的那一瞬間，她就掉下去了。"

一個蒙麵人扯掉了妹妹嘴裏的布。

妹妹張嘴就喊：

"姐姐！你快走！別管我！"

"你走啊！求求你走！"

這丫頭。

都死到臨頭了，想的還是讓我跑。

見我沒動，柳芸娘走近一步。

"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你自己跳下去。我讓侯爺留你妹妹一條命，關在後院養著，至少能活。"

"第二條，你再跟我叫囂一個字。"

她偏了偏頭。

"你妹妹就從這上麵摔下去。"

風很大。

妹妹在那頭拚命搖頭，眼淚糊了滿臉。

柳芸娘退後一步，雙手交疊在身前。

"選吧。"

"無論你選哪一條，你都輸了。"

我看著妹妹。

又看了看腳下的深淵。

然後，我笑了。

"那我選第三條路。"

下一秒，我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往後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