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門外的白荔掏出一個遙控器。

牆上的溫度降到零下二十八度。

我低頭看手環。

體溫已經低於三十五度。

它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我按下聯係唐梨的按鈕。

沒有信號。

白荔晃了晃另一隻手機。

“倉庫裏裝了屏蔽器。”

“至於你帶來的那個女人，她正被保安扣著呢。”

她臉上的笑越來越甜。

“姐姐，你還在等誰？”

“阿淮嗎？”

我沒回答。

她撥出視頻電話。

幾秒後，顧淮的臉出現在屏幕裏。

他身後是機場休息室。

“小荔？”

“阿淮，我來園區拿最後一件行李，姐姐突然跟過來了。”

她將鏡頭轉向我。

“她把自己鎖進冷庫，逼我把圓牌交給她。”

顧淮猛地站起身。

“聞弦，你進去做什麼？”

我抬手拍了拍玻璃。

動作已經有些僵硬。

“她鎖的門。”

“姐姐，我的手連瓶蓋都擰不開。”

白荔紅著眼，把紗布舉到鏡頭前。

“我怎麼關得動冷庫門？”

顧淮看向我。

“把門禁卡貼在內側感應區。”

“斷電了。”

“那就等維修人員。”

“她把溫度調到了零下二十八度。”

顧淮停頓一瞬。

白荔立刻哭出聲。

“阿淮，她身上有咒，我害她隻會害到自己，我有那麼蠢嗎？”

“姐姐就是想讓你覺得我惡毒。”

顧淮揉了揉眉心。

“聞弦，我已經讓人過去了。”

“別再嚇唬小荔。”

我看著他的臉。

“顧淮，我的體溫下降了。”

“手環偶爾會測錯。”

“你信她？”

“我隻信我看到的。”

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心裏那條開了一半的門縫，徹底合上了。

白荔收起手機，笑出了聲。

“看見了嗎？”

“就算你真死在這裏，他也會先問我怕不怕。”

我扶著貨架坐下。

呼吸越來越慢。

白荔見我不再說話，笑意漸漸消失。

“你怎麼一點都不怕？”

“怕也感覺不到。”

“那你就安靜地凍死吧。”

她拿起遙控器，又按了一下。

溫度跳到零下三十二度。

手環忽然停止鳴叫。

白荔愣了愣。

“壞了？”

我閉上眼。

“它把求救信號發給我媽了。”

倉庫外很快傳來撞門聲。

白荔朝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