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
顧晚晴徹底消失了。
她沒有回家,也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我知道,她這是在懲罰我。
用她最擅長的冷暴力。
在她的認知裏,隻要她晾我幾天,我就會像一條無家可歸的狗一樣,搖著尾巴去找她認錯。
然後繼續做她那個情緒穩定、見不得光的“瘋子老公”。
可是這次,她錯了。
這三天裏,我異常的忙碌。
我聯係了倫敦的導師。
十年前,我為了顧晚晴放棄了那所頂級藝術學院的offer。
如今,我拿著這十年來偷偷畫的那些無人問津的畫作。
重新敲開了那扇門。
導師回信很快,說願意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把家裏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一件一件地打包。
不需要的,就扔掉。
別墅裏關於我的痕跡,在一點點地被抹去。
直到出發前的那天下午。
我接到了柳清池的電話。
“燃哥,我們能見一麵嗎?”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得像水一樣。
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本想直接掛斷。
但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地點約在顧晚晴公司樓下的那家高級咖啡廳。
我到的時候,柳清池已經坐在那裏了。
穿著顧晚晴最喜歡的那件白襯衫。
手裏捧著一杯她最愛喝的美式。
“燃哥,你坐。”
他笑盈盈地看著我。
“晚晴她在開會,可能要晚點才能下來接我。”
我沒理會他的炫耀。
直接在他對麵坐下。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我趕時間。”
柳清池收起了笑容。
眼神變得有些憐憫。
“燃哥,其實你不用在我麵前硬撐的。”
他攪動著手裏的咖啡。
“晚晴都跟我說了,你最近情緒很差,還拿離婚來威脅她。”
“你這又是何必呢?”
“當初你用自殺逼她留下,就已經耗盡了她對你所有的感情。”
他身子微微前傾。
壓低了聲音。
“這十年,她隻是在盡義務而已。”
“你難道沒有發現,她看你的眼神,隻有恐懼和厭煩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看著他那張精致利己的臉。
“說完了嗎?”
我看了看表。
“說完了我就走了。”
柳清池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我沒有暴跳如雷。
也沒有潑他咖啡。
“燃哥,你別裝了。”
他咬了咬唇,索性撕破了臉。
“你根本離不開她。”
“隻要我一句話,她就會立刻拋下你來找我。”
“你信不信?”
我笑了。
“我信。”
我站起身,從包裏拿出那份重新打印並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輕輕地放在他的麵前。
“所以,我成全你們。”
柳清池看著那份協議,眼神閃爍了一下。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門被推開。
顧晚晴大步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燃,你又在幹什麼?”
她一把將柳清池護在身後。
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你是不是又來找清池的麻煩?”
“我警告過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別碰他!”
我看著她那副護短心切的模樣。
隻覺得無比的滑稽。
“顧晚晴。”
我看著她。
“字我已經簽好了。”
“協議我留在你們這兒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
我打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到達機場候機室的時候。
廣播裏正在播報登機提醒。
我關掉了那張用了十年的電話卡。
順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深吸了一口氣。
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困了我十年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