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顧晚晴沒有回主臥。
她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
我下樓的時候,她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前了。
似乎篤定了我昨晚的平靜隻是一時賭氣。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語氣施舍。
“今天晚上有個商業晚宴,子衿她們都去。”
“你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
她看著我。
“隻要你別再提昨晚那些沒用的事,乖乖在外麵給我留點麵子,我們的日子還能照過。”
我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心裏沒有了從前那種被恩賜的雀躍。
隻剩下悲哀。
“我不去了。”
我淡淡地說。
顧晚晴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沈燃,你適可而止。”
她放下咖啡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主動給你台階下,你別給臉不要臉。”
“以前你不是哭著喊著要我帶你融入我的圈子嗎?”
“現在讓你去,你又在這擺什麼譜?”
我沒理會她的怒火。
轉身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我胃不舒服,不想去。”
顧晚晴冷笑了一聲。
“隨便你。”
她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
“反正你去了也是給我丟人,總是一副別人欠你八百萬的怨男臉。”
門被重重地關上。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子。
拿出手機,聯係了我的律師。
晚上八點。
我正在房間裏整理這十年來顧晚晴的資產明細。
我的手機響了。
是陳子衿打來的。
顧晚晴最好的閨蜜。
也是最看不起我的人。
“姐夫,你這就不懂事了吧?”
電話剛接通,陳子衿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晚晴姐好心帶你出來見世麵,你還耍脾氣放她鴿子。”
“怎麼,又在家裏一哭二鬧三上吊呢?”
我沒說話。
那邊傳來了一陣哄笑聲。
顯然,她開著免提。
“子衿,你別這麼說燃哥,他可能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一個溫潤得沒有脾氣的男聲插了進來。
是柳清池。
我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抽痛了一下。
顧晚晴說帶我去晚宴。
我沒去。
她轉頭就帶了柳清池。
“清池,你就是太善良了。”
陳子衿不屑地說。
“他能有什麼不舒服?不就是覺得晚晴姐跟你走得近,吃醋犯病了嗎?”
“整天像個監控器一樣盯著晚晴姐,是個女人都受不了。”
我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很吵雜,有音樂聲,碰杯聲。
還有顧晚晴的聲音。
“行了子衿,別提他,掃興。”
顧晚晴的聲音很冷漠。
完全沒有要維護我的意思。
“晚晴,你少喝點,胃不好。”
柳清池輕聲勸著。
“還是清池會疼人。”
有人起哄。
“這十年可苦了我們晚晴姐了,被個瘋子纏著。”
“我看啊,早離早解脫。”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原來在她們所有人的眼裏。
我就是個不要臉的瘋男人。
而顧晚晴是個被我道德綁架的完美受害者。
“沈燃,你聽見了嗎?”
陳子衿對著電話冷笑。
“識趣點就自己滾,別總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你們說完了嗎?”
我終於開了口。
聲音出奇的平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似乎沒料到我沒有像以前那樣隔著電話發飆。
“陳子衿,轉告顧晚晴。”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已經擬好的離婚協議。
“這茅坑,我讓給柳清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