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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拄著拐杖回家收拾東西。

臥室裏留著洗澡後的水汽。

許柔嘉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坐在婚床上，麵前擺著一碗熱粥，床頭還放著裴修遠的手表。

她解釋衣服被雨淋濕，裴修遠便拿了我的給她。

浴室門打開，裴修遠穿著浴袍走出來。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們昨晚睡在一起？”

“沒有，我睡書房，隻幫她洗了頭發。”

我指著婚床，逼他給出解釋。

他一會兒說客房被褥不合適，一會兒又讓我看醫生的通話記錄。

我看完了。

他們確實沒有越過最後那條線。

可他接下來的話，比背叛更傷人。

“柔嘉情緒不穩定，暫時留在這裏，你先回爸那裏住，等大家冷靜下來再談。”

我低頭看著纏滿紗布的腳，再抬頭時，聲音已經平穩。

“受傷的人是我，被欺騙的人也是我，你卻要趕我走？”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許柔嘉撐著床沿站起來，口口聲聲說願意搬走。

我側身讓路。

“門在那裏，現在走。”

她沒動，反倒跟著我進了書房。

她拿起那隻刻著我和裴修遠名字的陶杯，問我要不要幫忙收好。

我伸手去拿。

“放下。”

杯子從她手裏掉下，摔成幾塊。

她後退撞上櫃角，捂著肚子倒地，哭著質問我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裴修遠聞聲趕來，又一次把她護進懷裏。

“不過是個舊杯子，明珠，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我望著滿地碎片，眼淚落了下來。

那隻杯子陪我們住過漏雨的出租屋，陪我們熬過最窮的幾年。

搬家時，他總要親手抱著，舍不得磕碰半下。

我擦幹臉，取下婚戒，放在碎片旁。

“我沒變，隻是今天才看清，你珍惜的從來隨時都能換。”

離婚協議遞到他麵前。

他終於鬆開許柔嘉，慌忙來拉我。

“明珠，我愛的人一直是你！你別拿離婚賭氣。”

我拄著拐杖避開他的手，直視著他。

“第一晚，我還盼著你能回頭，父親生日那天，我也給過你機會。”

“昨晚我站在血泊裏問你，你還是抱走了她。”

我拖起行李箱。

“我敢陪你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也敢在你負了我以後，親手結束這段婚姻。”

他喊著我的名字追到門口。

我沒有停。

門在身後合上時，我握緊拉杆，一步一步走向電梯。

這一次，我不再等他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