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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沒有配字。

裴修遠領帶扯開，襯衫解了兩顆扣子，許柔嘉的手搭在他胸口。

我給他打了兩次電話，都沒人接。

律師勸我冷靜，我抓起車鑰匙，聲音反倒穩了。

“我已經忍得夠久了，今晚必須聽見答案。”

許柔嘉家的門沒有關嚴。

客廳擺著酒瓶，臥室門半掩著。

她跪坐在床邊，正解裴修遠剩下的扣子。

我推開門，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下來。

剛結婚那年，他喝醉後躲開別的女人，打電話讓我去接。

他靠在我肩上，反複說隻認得自己的妻子。

如今，他躺在我最好朋友的床上。

我掀開被子，聲音抖得厲害。

“你發照片叫我來，就是想讓我親眼看看？”

許柔嘉先替他蓋好衣服。

“明珠，你誤會了。”

裴修遠被爭執聲吵醒。他捂著胃坐起來，解釋自己替許柔嘉擋酒，疼得睡著了。

我把照片舉到兩人麵前。

“手搭在他身上，也是照顧？”

許柔嘉低下頭，說自己按錯了。

我氣得笑出聲，眼淚卻止不住。

“你能按錯拍照，還能按錯我的頭像，再按錯發送？”

她沉默片刻，終於抬頭。

“我隻是覺得修遠哥躺在這裏，讓人安心。”

我揚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捂著臉，愣了好一會兒。

“明珠，你打我？”

“我打的是一個明知他有妻子，還把手伸進我婚姻裏的人！”

她臉上的委屈散了，話也尖起來。

“你擁有他這麼多年，當然不懂！你退出公司以後什麼都不做，隻會在家等他，他在你那裏，根本感覺不到被需要。”

我攥住她的手臂，聲音發顫。

“我為什麼退出公司，你最清楚，那時候你住在我家，親眼看著我替他撐起那個家，現在你拿這些話羞辱我？”

她撲過來抓我的頭發，我們撞翻花瓶，碎片鋪了一地。

裴修遠衝出臥室時，許柔嘉跌坐在地，捂住腳踝哭喊。

他沒問緣由，先推開了我。

玻璃紮進腳底，我扶著牆才沒倒下。

血很快浸透拖鞋。

“修遠哥，我站不起來。”

許柔嘉撲進他懷裏。

裴修遠彎腰抱起她。

我忍著疼，帶著最後一點期盼喊住他。

“裴修遠，你看看我。”

他回頭，看見地上的血，腳步停了。

我含著淚問他：“今天，你還要選她嗎？”

幾秒後，他抱緊許柔嘉。

“她走不了，我先送她下樓，馬上回來接你。”

電梯門合上。

那點期盼也跟著斷了。

鄰居出來幫我叫了急救。

醫院裏，醫生從傷口取出碎玻璃，我疼得渾身是汗，卻沒有再掉眼淚。

裴修遠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我全按掉了。

天亮後，我聯係搬家公司，整理證件和私人物品。

這次，我不等他回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