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一時間安靜下來。
江霆燁一瞬不動地盯著我,直到我說出那句:
“恭喜。”
我事不關己的反應,讓他猛地攥住我手腕:
“安雨萱,我要給她一個孩子,你不生氣麼?”
我平靜地推開他:
“天大的喜事,我為什麼要生氣?”
江霆燁胸膛劇烈起伏,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麼,卻被我打斷:
“如果你想給她正名,我隨時等你來離婚。”
我朝他笑了笑,“到時候,可以請我當伴娘。”
江霆燁一腳踹翻身旁的茶幾:
“你再說一遍?”
他正要發作時,小助理插進來,柔聲勸:
“夫人可別刺激江總了,”
她挽住我,脖頸下的吻痕清晰可見:
“您每次惹他生氣,他夜裏都要加倍往我身上賣力,”
“我懷孕可經不起那麼激烈......”
我沒有生氣,隻笑著抽出手臂:
“是啊,他多愛你。”
隻是輕輕一掙,女孩卻踉蹌著跌坐在地,捂著肚子哭喊:
“夫人,你為什麼要推我?”
出乎意料,江霆燁眼中沒有半分焦急。
他瞥了眼地上的人,語氣帶著戲謔的殘忍:
“怎麼,要流產了?”
然後他越過哭喊的助理,一把將我拽到身前:
“既然她害死了你的孩子”
“那我現在就讓她賠你一個,怎麼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記憶忽然被扯回孩子流產後。
為了娶我,他曾經為家裏妥協了太多,其中就包括我們的婚禮。
孩子流產之後,我也曾經想過幹脆不離婚,保持互不幹擾的狀態,
卻沒想到身邊的男助理,被他派人打斷了腿。
男同事的訂婚儀式,僅僅因為邀請了我,新郎就被被他一盆狗血淋下成落湯雞。
精心準備的婚禮,也被他帶著人闖入,血染紅了一地。
你每次我哀求,他隻是笑著擦掉我的眼淚:
“玩夠了就回來,江夫人的位置永遠等你。”
終於,我第二次妥協了。
我任由他補辦婚禮,機械地配合他裝作恩愛。
可新婚當天,他就出軌了。
婚禮上,新郎卻遲遲沒有出現。
我撥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卻是一道嬌媚的女聲。
“哎呀,‘老婆’?”女人咯咯笑著,念出屏幕上的備注:
“江總,夫人要是知道你這個點還在我床上,不會生氣吧~”
電話那頭,我的新郎隻是低聲調笑:
“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事。”
奢靡到轟動全國的婚禮,瞬間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永遠記得,
自己是怎樣在譏諷與憐憫的目光中,獨自走出禮堂的。
在江霆燁拿刀剖出助理的孩子前,我阻止了這場鬧劇。
可沒想到,這反倒讓小助理恨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