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打車去邵禹澤公司拿車鑰匙。
那輛新車是我為了婚後通勤買的,副駕上還放著他前幾天給我挑的靠枕。
可車沒停在公司地下車庫,反而停在公司樓下的一家飯館門口。
副駕下來的人是阮晚晴。
邵禹澤繞過去替她開門,她仰頭說了句什麼,他笑著揉揉她的頭發。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我咬爛嘴裏的軟肉,才勉強控製住自己。
我跟著他們進了菜館。
門虛掩著,裏麵是昨晚那群人,很是熱鬧。
林蔓夾起一隻蝦,笑嘻嘻地說:
“禹澤,給晚晴剝一個。”
“晏知泠平時伺候晚晴不是挺熟練嗎?你也學學。”
邵禹澤把剝好的蝦肉放進阮晚晴碗裏,笑了一聲。
“知泠太死板了,跟她過日子天天像在開會,哪像晚晴這麼可愛。”
“今天高興,不提她。”
我後背死死抵在牆上。
牆壁的寒意順著後背蔓延全身,心臟像是被徹底掏空,連呼吸都扯著生疼。
他們每個人都說過,幸好有我,沒我不行。
原來背地裏,他們會笑我無趣,說我像個老媽子。
我推開門。
包廂裏的聲音斷了。
邵禹澤手裏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臉色白了一下,快步過來抓我的手:
“知泠,你什麼時候來的?剛才他們喝多了,亂開玩笑,你別往心裏去。”
我看著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用力像怕我走。
阮晚晴紅著眼站起來。
“知泠,你別怪禹澤,是我想吃蝦。”
“你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他難堪,要怪就怪我。”
邵禹澤臉上的慌亂僵住了。
他鬆開我,眉頭已經皺緊。
“知泠,大家其實就開個玩笑,你擺著臉嚇唬晚晴幹什麼?”
“你能不能學學她,也多笑笑?”
我看著桌邊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沈曜低下頭,林蔓把杯子往旁邊挪了挪,沒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抖。
“沈曜,你媽住院那次,押金是我墊的,我在醫院守了三晚,你告訴我以後把我當親妹。”
“林蔓,你產後哭著給我打電話,我連夜找人給你聯係醫生,你說你記我一輩子。”
兩個人臉色都變了。
我點開手機,退出他們所有人在的群聊。
“你們說的那些假話,隻有我一個人當真了。”
“其實隻是覺得我好用吧。”
邵禹澤想追出來,我已經走到門口。
“祝你們鎖死。”
說完,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