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金水瞥了一眼地上的黑狗血，又看了看站在屋簷下的我。

「有點意思，一個外地拐來的大學生，裝神弄鬼還挺像那麼回事。」

王金水不信邪。

他這種人，壞事做盡無法無天，從來隻信自己。

「孫老頭，你花錢買個女人壓不住，還惹得村裏烏煙瘴氣。」

「按規矩，這女人不聽話，就得讓全村人教教她規矩。」

自己家花錢買的媳婦，卻要給全村人白嫖，孫老頭哪裏會樂意？

可王金水是村長，還人多勢眾，他也隻能妥協。

「村長說得對，全憑村長做主！」

王金水一抬手，身後的男人們看我的眼神全都急不可耐。

「挑了腳筋敲碎膝蓋，直接扔豬圈去。」

不能等了。

我盯著王金水的臉，猛地翻起眼白。

「王金水，祠堂後牆從左數第三塊青磚底下，那把五四式土槍，沾過多少人的血，你還記得嗎？」

「站住。」

幾個男人才靠近我麵前，王金水猛地大喊一聲。

眼神變得凶狠，重新上上下下打量著我。

那把槍是他十年前防身用的，藏得隱秘，近些年嚴打，他早不敢輕易取出。

我沒停，繼續用那種詭異平淡的聲音說下去。

「槍邊上還有一個黑皮本子，上麵記著你這些年幫村裏買媳婦的賬，對吧？」

王金水怔了怔，大步跨到我麵前，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上。

「娘的，誰派你來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呼吸困難，臉色漸漸漲紅，我仍然沒有任何掙紮。

直視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起。

「吾乃長白山狐仙太奶，你殺了吾的肉身，必招天譴。」

我被掐著脖子，聲音尖細又難聽。

「你左邊腰窩上，長了一個核桃大的黑瘡。」

「白天不疼，到了半夜子時，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裏咬，找遍了鎮上的土大夫，沒人治得好。」

「王金水，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王金水的臉色變得鐵青，眼底藏著心虛恐慌，手下意識鬆開。

他這樣的人，最怕死了。

前世，王金水就是因為這個黑瘡惡化，爛穿了內臟死的。

他死的時候，全村人都說是他作惡多端，遭了報應。

我呼吸變得順暢，嘴角的笑意更深，聲音卻放得很輕。

「三日之內，那瘡就會化膿，不出十天，你必腸穿肚爛而死。」

「除了我，沒人能救你。」

王金水死死盯著我。

他眼神複雜，有對生死的恐懼，更多的還是探究和懷疑。

足足僵持了一分鐘。

他轉頭，衝其他人吼了一聲。

「都給老子滾回去！」

王金水把我帶回了他自己的家。

村裏唯一的二層小洋樓，院牆拉著高壓電網，是全村最豪華的房子。

孫老頭眼睜睜看著我被帶走，連個屁都不敢放。

王金水把我安排在二樓的客房。

他不會真把我當神仙供著，但為了保命，又不敢怠慢我。

我才進門，他就提出要求。

「你今天必須把我這瘡治好，不然我照樣把你扔進豬圈，讓人好好教你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