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校園論壇裏全是溫故新和喬梔的照片。
有人說他們郎才女貌。
有人問我這個正牌女友去哪了。
喬梔半小時後發了一條澄清動態。
“故新哥哥和阿霧姐姐感情很好,大家不要亂猜。”
“他隻是看我沒有家人疼,才多照顧我一點。”
最後還配了一個委屈流淚的表情。
看似澄清,實際每個字都在提醒別人——溫故新心疼她。
我沒回複。
中午,輔導員給我打電話。
“沈霧,校慶紀錄片需要補錄一個創傷經曆的采訪,喬梔推薦了你。”
“她說你們經曆相似,可以姐妹對談。”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說出話。
喬梔不隻拿走我的故事。
她還想讓我坐到鏡頭前,親口替她證明謊言。
我找到她時,她正和溫故新在食堂吃飯。
溫故新替她挑掉碗裏的香菜,動作自然。
喬梔看到我,立刻招手。
“阿霧姐姐,快來。”
“我還想問你,儲物間裏到底是什麼味道。”
“我直播的時候,總覺得細節不夠真。”
食堂裏人來人往。
她就這麼問了出來。
我盯著她。
“你靠假的故事賺了多少錢?”
喬梔臉色白了。
溫故新放下筷子。
“沈霧,非要在這裏說嗎?”
“她是假的,我為什麼不能說?”
“夠了。”
他壓低聲音。
“這事要是鬧大,喬梔會退學。”
“你想毀了她嗎?”
喬梔紅著眼抓住我的手。
“姐姐,我承認故事不是我的。”
“可它真的救過我。”
“現在也救了很多和我一樣的人。”
“你一直藏著它,它就隻是傷疤。”
“我讓它變得有價值,有什麼錯?”
我抽回手。
“那你怎麼不用自己的傷疤?”
她一下子沒了聲音。
溫故新擋在我們中間。
“你要補償,可以提。”
“別再逼她了。”
我看著他。
那個六年前陪我在廣播室練到淩晨的人,正用我的秘密保護另一個女孩。
我忽然覺得,這六年也沒有那麼舍不得了。
“好。”
“我要陳教授的推薦信。”
溫故新皺眉。
陳教授是學院唯一參與南城大學聯合項目的導師。
他的推薦信,從不輕易給人。
“你不是已經有交換名額了嗎?”
“多一封信,更穩。”
溫故新沉默了幾秒。
喬梔輕輕拽他的衣角。
“給姐姐吧。”
“她心裏不舒服,我們就多補償她一點。”
她說得像在施舍。
溫故新最終點頭。
“我去跟陳教授說。”
我拿起包準備走,他忽然叫住我。
“今晚是你生日。”
“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餐廳,六點來接你。”
以前我會因為這句話高興一整天。
現在我隻回了一個字。
“好。”
晚上六點,我在宿舍樓下等到九點。
溫故新沒來。
九點十五分,喬梔發了朋友圈。
她在醫院輸液。
照片角落裏,是溫故新搭在床邊的手。
配文:
“幸好每次崩潰時,他都在。”
溫故新十點才發來消息。
“喬梔自殘了,我走不開。”
“生日以後再補。”
我沒有回複。
聞彥川的電話正好打進來。
他告訴我,陳教授的推薦信已經上傳完畢。
“還有一件事。”
“你的直博申請,通過了最終審核。”
我打開郵箱,在錄取確認書最下麵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點下:
“接受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