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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動手。

今天來了不少記者。

我要真給周晴一棍，明天顧家的股價都得跟著我跳樓。

我拿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

顧念念每個月都會給周晴兩萬塊，一分不少。

我盯著周晴問：

“你家窮得揭不開鍋了？”

“靠敲詐同學交生活費？”

周晴臉色微變。

她急忙解釋：

“那是念念自願送我的。”

我又播放了一條語音。

周晴囂張的聲音傳遍宴會廳。

“明天把錢帶來，不然我就把視頻發出去。”

周母一把搶過手機。

她厲聲反駁：

“語音可以偽造！”

“誰知道是不是你為了脫罪剪輯的？”

年級主任也避重就輕。

他嚴肅說道：

“敲詐的事情，學校會調查。”

“但顧嵐持械進入校園、威脅學生，是監控拍到的事實。”

我看向顧念念。

最完整的視頻就在她手機裏。

隻要她拿出來，周晴的謊話立刻會被拆穿。

可顧念念臉白得像紙，手死死按著口袋。

我知道她怕什麼。

那段視頻一旦公開，所有人都會看見她衣衫淩亂地縮在廁所裏。

霸淩者不要臉。

被欺負的人卻會把羞恥全背到自己身上。

我移開視線，沒有逼她。

“人是我堵的。”

“棒球棍也是我帶的，跟顧念念沒關係。”

顧淮以為我承認了一切。

他拿過顧念念的書包，將裏麵的東西全倒在桌上。

護腕、防狼噴霧，還有我送給她的伸縮棍。

周母拔高聲音喊道：

“大家看看！”

“以前多乖的孩子，現在連武器都敢帶進學校了！”

顧明川臉色鐵青。

他質問我：

“顧嵐，你非要把家裏攪得天翻地覆才甘心？”

我氣笑了。

我指著顧念念反問他：

“她以前不惹事，是因為她乖嗎？”

“是因為她被人踹進廁所，都沒人給她撐腰！”

顧明川的手僵在半空。

我繼續說道：

“你們喜歡的根本不是顧念念。”

“你們喜歡的是一個不喊疼、不告狀、不給你們添麻煩的假人。”

顧念念猛地抬頭，眼淚湧了出來。

顧淮卻拿出我過去的處分記錄，狠狠拍在桌上。

他怒聲說道：

“你回來之前，念念從沒跟人動過手。”

“你回來才一個月，她就學會扔書包、帶棍子、頂撞老師。”

“你不是在保護她，你是在把她變成跟你一樣的人！”

我盯著顧淮。

“跟我一樣怎麼了？”

“至少我被人打了，知道還手。”

顧淮氣得胸口起伏。

他指著我質問：

“你根本不知道悔改！”

我反問他：

“挨打不還手才叫懂事？”

“顧大少爺，你這規矩挺賤啊。”

顧淮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吩咐管家：

“把她的東西收拾出來。”

顧明川皺著眉，卻沒有阻止。

顧淮指向大門。

“你不是喜歡外麵那一套嗎？”

“那你就滾回去。”

“顧家不需要一個隻會惹事的女兒。”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我哭。

可惜，我從小就沒學會那一套。

我撿起伸縮棍，又將舊書包甩到肩上。

“滾就滾。”

“破規矩真多，當誰稀罕。”

經過顧念念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她躲在人群後麵，哭得滿臉是淚。

我沒怪她。

膽子這東西又不是氣球，吹兩口就能變大。

我衝她揚了揚下巴。

“以後機靈點。”

“打不過就跑，別傻站著挨揍。”

我轉身走向大門。

就在我即將踏出顧家時，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顧念念推開人群，衝了過來。

她一把推開顧淮，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我身前。

她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可這一次，她沒有低頭，也沒有道歉。

顧念念抬起臉，紅著眼瞪向顧淮。

她罵出了這輩子第一句臟話：

“誰敢趕我姐走，我就跟誰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