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教顧念念打架。
她那小胳膊小腿,打起來隻夠給人送菜。
我先教她說“不”。
有人搶她飯卡,她追了兩步又退回來。
我當著她的麵吃了兩碗紅燒肉。
她餓得眼巴巴看著我。
我擦擦嘴告訴她:
“自己的東西不敢拿回來,餓著合理。”
第二天,有人把作業扔給她。
顧念念手抖半天,終於推了回去。
她小聲說道:
“我不寫。”
我靠在教室後門,衝她吹了聲口哨。
“有進步,窩囊廢畢業百分之一。”
一個月後,周晴的跟班又扯她頭發。
顧念念轉身抓住對方手腕。
那女生惱羞成怒,撕了她的作業本。
顧念念紅著眼,把對方書包裏的東西全部倒進垃圾桶。
做完後,她慌張地回頭找我。
我沒替她動手,隻衝她豎起大拇指。
顧念念愣了幾秒,忽然笑了。
膽子雖然還小,至少不再任人捏扁搓圓。
沒過幾天,顧家為我舉辦認親宴。
我難得配合一次。
可禮服穿了不到十分鐘,我就渾身難受。
我扯著裙擺抱怨:
“跟套了個麻袋似的,哪裏好看?”
顧念念替我戴上項鏈。
她笑著說:
“姐姐穿什麼都好看。”
宴會進行到一半,大門突然被推開。
周晴一家帶著年級主任走了進來。
周晴手腕纏著紗布,哭得梨花帶雨。
周母把幾張照片拍在桌上。
她當眾質問:
“顧總,您找回親女兒是喜事。”
“可她仗著顧家欺負普通同學,這算什麼?”
照片裏,周晴的書包泡在垃圾桶裏,手臂還有幾塊淤青。
周晴指著我哭訴:
“顧嵐拿棒球棍堵我們。”
“她還逼念念跟她一起撕作業、扔書包。”
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人翻出我過去打架、被處分的經曆。
議論聲立刻響起。
“親生的又怎麼樣,教養到底差了一截。”
“才回來一個月,就把養女也帶壞了。”
周母聽得更來勁。
她質問顧明川:
“顧家有錢,就能讓兩個女兒一起霸淩同學嗎?”
顧明川臉色鐵青。
年級主任又拿出幾份聯名投訴。
他沉聲說道:
“顧嵐入校後,多次持棍恐嚇學生。”
“顧念念以前品學兼優,最近卻開始頂撞同學、扔人書包。”
周晴隨即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隻有我用棒球棍砸癟鐵櫃,逼幾個女生道歉的畫麵。
她們逼顧念念下跪的前半段,全被刪了。
顧淮看向顧念念。
他壓著怒氣問:
“念念,你最近真跟她去堵人了?”
顧念念呼吸一緊。
周晴躲在母親身後,無聲地警告:
“你敢說,我就發。”
顧念念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顧淮還要追問。
我上前一步,將顧念念擋在身後。
“別問她。”
“有什麼衝我來。”
顧淮盯著我,眼裏的失望更重。
“顧嵐,你到底對念念做了什麼?”
我摘下耳環放在桌上,又慢慢活動手腕。
周晴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盯著她笑了。
“戲唱完了?”
“那現在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