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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為了補償我，決定給我辦一場認親宴。

薑嬌嬌知道後，哭了一夜。

第二天，她頂著兩隻腫眼泡告訴爸媽，她真心替我高興。

我也很高興。

我十八歲以前連生日蛋糕都沒吃過。

現在酒店、蛋糕、禮服、賓客全有了。

抵掉十八場生日宴，還欠十七場。

認親宴當天，薑家來了半個城的親朋好友。

薑嬌嬌穿著白裙子站在爸媽身邊，乖巧得像剛刷完漆的牆。

有人問起我，她立刻垂下眼。

「姐姐以前過得不好，性格比較敏感。」

「大家一會兒多讓著她。」

話音剛落，我抱著一摞合同走進宴會廳。

來賓齊刷刷看過來。

薑銘壓低聲音。

「這種場合，你拿一堆廢紙幹什麼？」

「不是廢紙。」

「補償協議。」

我把合同分給爸媽和哥哥。

「親情債不好定價，所以我決定以工抵債。」

「爸爸欠我三十六場家長會，每月參加三場。」

「媽媽欠我六千多個睡前故事，先按每天十個補。」

「哥哥比較麻煩。」

薑銘警惕地看著我。

「我怎麼了？」

「你除了接送，還欠我三百多次家長簽字。」

我把一遝模擬卷塞給他。

「我剛報了十二個補習班，你慢慢簽。」

周圍賓客笑成一片。

薑銘耳根通紅，偏偏爸媽覺得虧欠我，當場把協議簽了。

輪到他時，我把印泥推過去。

「快點。」

「後麵還有排隊的。」

「誰？」

我看向薑嬌嬌。

她臉色一僵。

我還沒找她，她先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

「姐姐，之前都是我的錯。」

「今天這麼多人看著，我們和好吧。」

我接過杯子，往她那邊碰了一下。

「行。」

「以前的賬慢慢算。」

她手一抖，香檳全灑在裙子上。

沒過多久，宴會廳突然響起尖叫。

薑家準備捐給福利院的一千萬支票不見了。

經理帶人封住出口。

薑嬌嬌的貼身傭人指著我。

「我看見大小姐進過休息室！」

薑嬌嬌臉色慘白，拚命替我解釋。

「不可能，姐姐不是這種人。」

她越替我說話，周圍人看我的眼神越懷疑。

薑銘奪過我的包。

那張支票正躺在最裏麵。

全場一片嘩然。

薑建國的臉沉了下來。

「月月，解釋。」

我拿起支票看了看。

收款方根本不是福利院，而是一家私人美容機構。

薑嬌嬌十八歲後，每年都會去那裏做高價護理。

我又翻到支票背麵。

簽名模仿的是薑建國，可“國”字最後一筆習慣性往上挑。

和薑嬌嬌剛才簽和解書時，一模一樣。

我把兩張紙並排擺在桌上。

「造假也講點職業道德。」

「好歹換隻手。」

薑建國立刻讓人查賬。

半小時後，財務發來記錄。

所謂的一千萬善款，過去五年一直以捐贈名義轉進那家機構。

總金額四千八百萬。

宴會廳徹底安靜。

薑嬌嬌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想把支票塞進我包裏，誣陷我偷錢。

卻順手提醒我，薑家還有一筆四千八百萬的爛賬。

我看向薑建國。

「爸，這錢追回來之後怎麼分？」

他額角直跳。

「這是我的錢！」

「你缺席了我十八年。」

我按開計算器。

「現在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當晚，薑嬌嬌第一次沒哭。

她站在二樓，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手機卻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想拿回爸媽欠你的十八份生日禮物嗎？】

【都在薑家舊宅的地下冷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