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班的規矩

第二天，林默五點就醒了。

不是他不想睡——是A班的訓練從五點半開始，他必須提前到。

他洗了一把臉，換上訓練服，走出宿舍。天還沒亮，操場上隻有零星幾個人，路燈還亮著。

他到訓練場的時候，A班的人已經到了一半。

李維站在隊伍前麵，正在做拉伸，看見林默來了，挑了挑眉："喲，挺早。"

林默沒理他，站到隊伍裏。

五點半，訓練正式開始。

A班的訓練內容很簡單——一個字：打。

不是打靶子，不是打假人——是打人。兩人一組，實戰對練，輸了的人做俯臥撐，贏了的人繼續打下一輪。

林默第一輪就被打趴下了。

他的對手是一個淬體境高階的A班學生，一拳砸過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震飛了出去。

"下一個。"

他趴在地上，聽見那個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咬著牙，撐著地麵，站起來。

"我還沒輸。"

那個人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又擺出了起手式。

然後林默又飛了出去。

一個上午，他輸了十二場。

做了三百個俯臥撐。

手臂在發抖，膝蓋在發軟，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但他沒有用時停。

他不能用時停——不是因為冷卻，是因為他必須學會在沒有時停的情況下，也能站在這個擂台上。

——

中午，林默癱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連去食堂的力氣都沒有。

"喂。"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接著一瓶水砸在他肚子上。

林默睜開眼，看見薑雪站在他麵前，手裏拎著一個飯團，呆毛翹得高高的。

"A班的飯很難吃吧？我給你帶了D班的。"

林默接過飯團，咬了一口，是溫的。

"......你怎麼進來的？A班訓練區不是不讓外人進嗎？"

"我是外人嗎？"薑雪在他旁邊坐下，翹起腿，"我是你同桌。"

林默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你下午還有訓練嗎？"薑雪問。

"有。"林默咬了一口飯團，"打到晚上八點。"

"那你加油。"

"你專程來給我送飯團，就為了說一句加油？"

薑雪沉默了一秒，然後別過頭去，呆毛微微顫了一下。

"......我怕你餓死。"

林默笑了一下，沒有拆穿她。

——

下午，訓練繼續。

林默依然在輸，但他做的俯臥撐越來越少——不是因為偷懶，而是因為他開始能在對手手下撐過幾招了。

傍晚，他迎來了今天的最後一場對練。

對手是李維。

李維站在他對麵，活動了一下手腕，笑著說："你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

林默沒有回答，擺出了起手式。

李維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淬體境巔峰，比林默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快。

但林默這一次，沒有躲。

他迎了上去。

在拳頭即將砸中他麵門的瞬間，他側身——不是時停，不是加速，隻是純粹的身體反應。

拳頭擦著他的耳朵掠過。

他反手抓住了李維的手腕。

李維愣了一下。

然後林默一個掃腿，把他絆倒在地。

"砰。"

李維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你——"

"運氣。"林默說。

李維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伸出拳頭。

林默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拳頭，和他碰了一下。

"你合格了。"李維說。

"合格？"

"A班的第一條規矩——"李維轉身，往訓練場外走去，"能打倒我的人，才有資格留在A班。"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陽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有用時停。沒有用加速。

純靠身體反應。

他打開係統麵板，那行字已經變了：

【支線任務：在A班站穩腳跟——已完成。獎勵：靈力基礎強化+50%。】

他關掉麵板，嘴角微微翹起。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