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A班的新人

交流賽結束後的第二天，林默被調到了A班。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座學校都炸了。

"D班廢物直接跳級到A班？京武建校以來第一次！"

"校長親自批的調令，你敢信？"

"他到底什麼來頭？不是覺醒失敗嗎？"

林默沒理會這些議論。他正在D班教室裏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是把桌肚裏的幾本書塞進書包。

薑雪站在他旁邊，呆毛耷拉著，雙手抱胸，一句話也不說。

"你......要走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

"還在一個學校，又不是見不到了。"林默拉上書包拉鏈，"A班就在樓上，下課我還能來找你。"

"誰要你來找我。"薑雪別過頭去，但呆毛微微翹起來了一點。

林默笑了一下，沒拆穿她。

他背著書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D班教室——四十多張桌子，有一半空著。他在這個班隻待了不到兩周，但已經習慣了這裏破舊的桌椅和昏暗的燈光。

"我走了。"

沒有人回答他。但有幾個同學偷偷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複雜——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你終於走了"的慶幸。

林默轉身，走上樓梯。

——

A班在教學樓三層，整層都是他們的。走廊寬敞明亮，牆上掛著修煉名人的畫像，地麵上鋪著軟墊，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林默走到A班教室門口，推開門。

二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沒有歡迎。隻有審視。

一個靠在窗邊的S班學生——林默認出他是學生會的人——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一句："A班不是垃圾收容所。"

林默沒理他，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打開係統麵板，那行灰色的字正在閃爍：

【支線任務已觸發：在A班站穩腳跟——獎勵：靈力基礎強化+50%。】

他關掉麵板，翻開課本。

他不需要站穩腳跟。他需要的是變強——快一點，再快一點。

——

中午，林默在走廊上被沈瑩攔住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第二顆，雙臂抱胸，靠在牆邊，像是在等他。

"去了A班，感覺怎麼樣？"

"還行。"林默說，"就是不太受歡迎。"

"正常。"沈瑩說，"A班的人都是天才，他們不會歡迎一個從D班跳級上來的人。"

林默聳了聳肩，表示不在意。

"但我叫住你，不是為了說這個。"沈瑩壓低聲音，"去了A班，別太出風頭。"

林默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表現得越優秀，盯上你的人越多。"沈瑩看著他，"校長已經注意到你了。但除了校長，還有別人也在看著你。"

林默等著她往下說。

"白夜。"沈瑩說，"學生會會長。他昨天在學生會會議上提到了你的名字。"

林默心裏一緊。

"他說了什麼？"

"他說——"沈瑩的表情變得微妙，"'林默這個人，很有意思。我想多了解他一點。'"

林默沉默了。

白夜想了解他——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謝謝提醒。"他說。

"不用謝。"沈瑩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對了——A班的訓練強度很大，你量力而行。別把自己練廢了。"

她說完就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是在關心他？

還是怕他練廢了，影響她的計劃？

他搖了搖頭，往教室走去。

——

傍晚，訓練結束。

林默癱在訓練場的地板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A班的訓練強度，比D班大了三倍不止。早上五點半起床跑十公裏，上午理論課，下午實戰訓練到晚上八點，然後還有兩個小時的自由修煉。

他的靈力底子太差了——連覺醒都沒成功，靈力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同樣的訓練量，A班的人做完隻是微微出汗，他是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

"就這點水平？"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默睜開眼，看見那個靠在窗邊的S班學生——學生會的人——正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你真的是交流賽亞軍？我看著怎麼不像。"

林默沒力氣跟他吵架，閉著眼睛，喘著氣。

"我叫李維。"那個人蹲下來，看著他，"S班，學生會成員。我隻是想告訴你——A班不是D班，沒有人會因為你'努力'就同情你。在這裏，實力說話。"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了。

林默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

實力說話。

好。

他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