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和宋聞璟的婚禮隻剩最後七天。
為了紀念我們熬過七年之癢,我在冰箱裏放了七塊不同口味的甜點。
宋聞璟答應過,每晚陪我吃掉一塊,直到我們成為夫妻。
可第一晚,他把草莓塔送給失戀的青梅。
第二晚,他帶走巧克力慕斯,說她低血糖。
第三晚,我發著高燒等到淩晨,他回來拿走栗子卷。
還笑著解釋:“妍妍說吃完這個,才願意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問他,為什麼非要她來。
宋聞璟替她理直氣壯。
“她陪我長大,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你嫁給我以後有一輩子,她隻有這幾天難受。”
“別連一塊蛋糕都要計較。”
到第四晚,他幹脆把剩下的甜點全送了過去,說我最近在試婚紗,少吃一點正好。
冰箱空下來時,婚禮策劃發來最終流程。
我的名字排在新娘那一欄。
她的名字卻出現在家屬致辭、交換戒指和婚宴主桌上,像一道怎麼也繞不開的舊影子。
宋聞璟至今依然篤定,三天後我會穿著潔白的婚紗等他。
可他不知道,我真正數著的,從來不是婚禮還有幾天。
而是這段感情,還剩幾次可以被他拿走。
......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宋聞璟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意推門進來,領帶扯得歪斜。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玄關換鞋。
“妍妍情緒剛穩定下來,我連口水都沒喝就趕回來了。”
“沈知意,你板著一張臉給誰看?”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林妍剛剛更新的九宮格朋友圈。
正中間的照片裏,宋聞璟修長的手指捏著銀質小叉,正溫柔地將最後一口栗子卷喂進林妍嘴裏。
配文是一句刺眼的炫耀:【贏過七年長跑的,永遠是明目張膽的偏愛。】
“宋聞璟,你看過這條朋友圈嗎?”
我把手機反扣在茶幾上,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宋聞璟倒了杯溫水,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
“不就是一張照片嗎?她失戀難受,我哄哄她怎麼了?”
“你別總像個偵探一樣盯著她的動態,累不累啊?”
“七年了,你什麼時候能學會大度一點?”
大度。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進我的心臟。
大二那年,林妍假裝失足把我推下樓梯,導致我右腳踝骨折,宋聞璟說她不是故意的,讓我大度。
大四畢業,林妍偷偷撕毀了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外企offer,宋聞璟說她隻是舍不得我離開這座城市,讓我大度。
去年我突發急性闌尾炎躺在手術台上,宋聞璟卻因為林妍一句“家裏停電我好怕”,在半路調轉車頭,事後他依然讓我大度。
“我給過你七次機會。”
我站起身,從茶幾下方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冊。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個月,親手整理的七周年戀愛紀念冊。
每一頁都貼著我們看過的電影票根、旅行車票,還有寫滿承諾的便簽。
“你在說什麼胡話?”
宋聞璟皺起眉頭,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明天還要去試最終版的主婚紗,你早點睡,別胡思亂想。”
我沒有回答,當著他的麵,雙手用力將那本相冊撕成兩半。
紙張撕裂的清脆聲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我麵無表情地把那些承載著七年青春的碎片,一股腦扔進了垃圾桶。
宋聞璟的臉色終於變了,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知意!你瘋了是不是?!”
“這是你熬了幾個通宵做的東西,你現在撕給誰看?!”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卻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的眼睛。
“宋聞璟,婚禮取消吧。”
“我們分手。”
空氣瞬間凝固。
宋聞璟愣了足足三秒,隨即嗤笑出聲,鬆開了我的手。
“又來這套?”
“每次隻要妍妍一出現,你就用分手來威脅我。”
“沈知意,距離婚禮隻剩三天了,請帖全發出去了,兩家的親戚都訂好了機票。”
“你現在跟我說取消婚禮,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篤定。
“別鬧了,乖乖去睡覺,明天早上我讓司機來接你試婚紗。”
我看著他那張自負的臉,一字一頓地開口:
“宋聞璟,我從不拿分手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