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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璟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你差不多得了，沈知意。”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不就是流程單上加了妍妍的名字嗎？”

“她父母走得早，從小把我當親哥，在婚禮上替我家致辭怎麼了？”

“交換戒指由她遞上來，也是為了圖個圓滿，你非要爭這個風頭有意思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隻覺得胸口一陣陣發冷。

“那是我們的婚禮，不是你和她的過家家。”

“主桌的位置一共就那麼幾個，你把我親弟弟擠到了偏桌，把主位留給她，這也叫圓滿？”

宋聞璟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輕蔑。

“你弟弟才多大？坐哪兒吃不是吃？”

“妍妍是我最重要的發小，她坐主桌是給我撐麵子。”

“沈知意，你還沒過門就想著排擠我的家人，以後這個家你是不是還要一手遮天？”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生生逼了回去。

七年了，我每一次試圖跟他講道理，最後都會被扣上“不懂事”、“小肚雞腸”的帽子。

“行，流程單的事我不跟你爭。”

我平靜地看著他。

宋聞璟以為我妥協了，神色稍稍緩和，甚至走過來想攬我的肩膀。

“這就對了，聽話一點，宋太太的位置跑不了你的。”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宋聞璟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又犯什麼病？”

“既然你這麼在乎她，明天的婚紗試穿，是不是也打算帶上她？”

我盯著他的眼睛發問。

宋聞璟沒有絲毫心虛，反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

“明天妍妍會跟我們一起去婚紗店。”

“你之前選的那套備用主紗，我已經讓店長改成了妍妍的尺寸。”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指尖瞬間冰涼。

“你說什麼？”

“那是我花了半年時間，找法國設計師專門定製的備用紗！”

宋聞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不是已經有正選的主紗了嗎？備用的空著也是浪費。”

“妍妍這輩子可能都不結婚了，她就想體驗一下穿頂級主紗的感覺。”

“你作為嫂子，滿足一下妹妹的心願怎麼了？大不了婚禮那天你隻穿正選那一套。”

荒謬。

巨大的荒謬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神聖的嫁衣，新娘獨一無二的專屬，在他眼裏不過是可以隨手送給青梅玩樂的玩具。

“宋聞璟，你真的覺得這很正常嗎？”

我顫抖著聲音問他。

“有什麼不正常的？一件衣服而已，你少上綱上線。”

宋聞璟轉身走向浴室，扔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明天上午十點，婚紗店見，別遲到了讓大家等你。”

浴室門被重重關上，裏麵很快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我站在空曠冰冷的客廳裏，沒有哭，甚至連心跳都變得異常平緩。

我拿出手機，先撥通了婚禮策劃的電話。

“陳經理，我是沈知意，三號廳的婚禮全額退訂，定金不用退了，直接走違約流程。”

電話那頭的策劃大驚失色：“沈小姐，您開玩笑吧？還有三天就......”

“按我說的做。”

掛斷電話，我又打給了婚紗店店長。

“沈小姐您好，正要跟您核對明天的試紗時間......”

“幫我把那套備用主紗的訂單調出來。”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冷靜得可怕。

“對，全部退訂，違約金我照付，一個細節都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