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一起穿越進了後宮。
她成了不受寵的答應,我成了她身邊最低等的灑掃宮女。
認出彼此的第一晚,我們躲在被窩裏,把《甄嬛傳》從頭盤到了尾。
她激動得兩眼放光:
「老天爺把答案都喂嘴裏了,這皇後我不當,誰當?」
我卻對宮鬥沒興趣。
於是我們約定,她負責爭寵上位,我負責替她出謀劃策。
三年時間,我們靠《甄嬛傳》的計謀一路殺穿了後宮。
假孕爭寵、滴血認親、冷宮蟄伏、母憑子貴......
別人以為她是宮鬥高手,隻有我知道,那些都是我們背了無數遍的劇情。
如今,她終於要封妃,離後位隻差一步。
冊封那日,我替她梳妝,隨口打趣:
「娘娘這波,可是熹妃回宮,好戲開場了。」
她卻對著銅鏡,漫不經心地說:
「什麼熹妃?本宮封的是宸妃。」
我手裏的玉梳啪地摔在地上。
一個把《甄嬛傳》刷了十八遍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熹妃回宮?
......
玉梳落地的聲音不大,我的耳朵卻嗡了一下。
閨蜜從銅鏡裏看我。
「怎麼,替本宮高興傻了?」
我彎腰去撿。
「手滑而已。」
「你如今封妃,我這做姐妹的激動,不行啊?」
她轉過身,抬手捏住我的臉。
「看你這點兒出息,等本宮當了皇後,你不得當場撅過去?」
語氣還是那個語氣,連挑眉的樣子都沒變。
我盯著她,冷不丁道:
「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這是我們以前最愛玩的梗。
剛穿越那會兒,日子窮得掉渣。
她搶我半塊饅頭,我就掐著嗓子告發她。
她每次都會叉腰接戲,連表情都恨不得照搬。
可這次,她隻是皺眉。
「大喜的日子,說什麼死不死的?晦氣。」
我的心往下一沉。
「你忘了?」
「什麼?」
她正在整理發髻,好像沒聽清。
我立刻笑出聲。
「沒什麼,逗你呢。」
冊封禮結束,天已經黑了。
我替她卸下鳳冠,裝作不經意地感歎:
「對了,咱們都穿越三年了,也不知道你養的那隻貓現在怎麼樣了。」
她頓了一下,淡淡道:
「這麼久沒人管,興許早跑了吧。」
說完,她避開我的目光,揚聲讓宮女把冊封的賞賜送進來。
金銀珠寶很快擺了滿桌,晃得人眼花。
她隨手撥弄幾下,從中挑出一支赤金鑲玉釵,親手插進我的發間。
「以前那些破事,記不清就算了。」
她替我扶正釵身,語氣溫柔。
「咱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以後隻管過好日子。」
我望著銅鏡裏並肩而坐的兩個人,沒有說話。
她養了六年的貓,叫發財。
這個名字,還是我取的。
她以前總說,哪天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可能忘記發財。
用過晚膳,她遣退宮人,從暗格裏拿出一本名冊。
「皇後最近坐不住了。」
她翻開一頁,指著淑妃的名字。
「淑妃膽小,偏偏愛逞強。」
「讓人往她宮裏撒點黑狗血,再留點指向皇後的東西,她自然會替咱們鬧。」
我看著名冊。
上麵的每個名字,都是我親手寫的。
三年前,我們為了活命,趴在被窩裏分析後宮眾人。
誰最貪財,誰愛吃醋,誰的娘家有爛賬,我們一條條記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反擊貴妃時用了三錢迷香。
這些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她合上名冊,忽然抬眼。
「阿妤,你今天很奇怪。」
「哪兒奇怪?」
「一直問以前的事。」
她起身走到我麵前,指腹輕輕蹭過我的臉頰。
「我封妃,你不高興?」
「怎麼可能?」
「那就好。」
她笑著捏住我的下巴,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告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