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讓我把養了五年的退役搜救犬雷霆送回老家。
她遞給我一張綠皮火車的硬座票說道:
“老公,雷霆老了,後腿也癱了,大城市治病太貴,你帶它回老家落葉歸根吧,不要再浪費錢了好嗎?”
然後,她給白月光顧明朗的布偶貓辦了五萬塊的頭等艙空運。
妻子嫌惡地看著顧明朗說道:
“你那破貓有心臟病,坐不了火車,我給你出空運費,你趕緊帶著貓從我家滾出去,別影響阿晉休息!”
顧明朗厚著臉皮笑著說:
“謝謝婉婉,我知道你就是嘴硬心軟。”
我摸著雷霆變形的後腿,點了點頭說道:
“白總說得對,雷霆命賤,當年地震,它刨了三天三夜把你挖出來都沒死,坐個三十小時的綠皮硬座不算什麼。”
妻子愣了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接過那張綠皮車票,轉身回房,順手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這破家,我和我的狗都不要了。
......
“陸晉,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怪我?”
白婉跟著我走進臥室,立刻關上門,把顧明朗隔絕在外。
我把雷霆的牽引繩收進背包,頭也沒抬的說道:
“沒有怪你,我隻是在陳述事實,雷霆確實救過你的命,布偶貓也確實有心臟病,白總權衡利弊,花五萬塊送走一隻貓,讓救命恩狗坐綠皮車,這筆賬算得很符合商業邏輯。”
白婉歎了口氣,走過來抱住我的腰,仰起頭溫柔地看著我說道:
“老公,你最近說話夾槍帶棒的,是因為吃醋?”
“你明知道我多恨顧明朗,當年地震,我被埋在土裏,他跑的比兔子都快,我現在怎麼可能還對他有感情?讓他借住,隻是因為他手裏有我們公司目前急需的一個客戶資源,我花五萬塊給他貓辦空運,也是為了趕緊把他打發走,免得你看他心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腿邊的雷霆身上,她歎口氣說道:
“你和雷霆當年救過我的命,我怎麼會不喜歡它呢?我也實在沒辦法了。”
“公司資金鏈斷了,外麵欠著三百萬,雷霆的後腿萎縮,寵物醫院說換關節要十萬,我們現在拿不出這筆錢,讓它回老家,在院子裏安安靜靜地走完最後一程,不好嗎?”
她又笑眯眯的對雷霆說道:
“雷霆,給媽媽汪一聲,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雷霆抬起頭,眼淚帶著淚:
“汪汪。”
白婉滿意的笑了。
我看著她的臉,想起半個月前,我提前下班,在車庫裏聽到了她和助理的對話。
那天,助理問她:
“白總,您身價幾千萬,為什麼要裝破產騙陸先生?還把顧明朗也弄來家裏,陸先生會傷心的。”
白婉當時的聲音很理智:
“我馬上要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轉到老公名下,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試探一下,如果我一無所有,甚至負債累累,他還能不能陪我吃苦。”
助理猶豫的問了一句:
“那顧明朗呢?”
白婉沉默了一下,然後冷笑著說道:
“他當年丟下我獨活,我怎麼還會喜歡他?不過是戲弄戲弄他吧,等我老公考核結束,我就不會再搭理顧明朗了。”
助理還在猶豫著問:
“可是如果陸先生和雷霆生氣了怎麼辦呀?”
白婉笑了笑說道:
“我老公那麼愛我,當年拚死把我從廢墟裏拽出來,他怎麼會生氣呢?至於雷霆?一個快死的狗而已呀,給根骨頭就會變乖的!”
哦,原來是考驗。
但她考驗的沒錯,我確實要離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