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震那天,原本是白婉和顧明朗舉行婚禮的日子。
大災降臨,倆人在一根柱子下求生。
顧明朗跑了,她穿著婚紗被壓在底下。
沒有我和雷霆,她或許也不會有這麼多年的執念了。
我買了一張七夕當天的頭等艙機票,並辦理了寵物有氧艙托運。
雷霆年紀大了,不適合長途跋涉坐火車托運了。
那張綠皮火車票,我放在離婚協議下麵了。
車票的下麵,還有她的一張銀行卡,我知道裏麵還有一千萬。
她之前藏在抽屜最下麵,不知道要幹什麼用的。
倒計時第五天。
晚上七點,白婉下班回來,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裏麵有一些碎肉骨頭。
顧明朗坐在沙發上逗貓,笑著迎上去:
“婉婉,你回來了,貓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它都想你了。”
白婉冷著臉打斷他說道:
“顧明朗,你白吃白住就算了,貓的罐頭錢你要從借款裏扣,別以為我會白養你們。”
說完,她轉身走向廚房,對著我喊:
“老公,我今天路過菜市場,剛好遇到肉攤收攤,這些碎肉很便宜,十塊錢買了一大袋,你給雷霆煮一下,摻在剩飯裏,也算給它改善夥食了。”
雷霆趴在客廳的角落裏,聞到那股酸味,不安地哼唧了一聲,把頭埋在了前爪下。
它是一隻受過嚴格訓練的搜救犬,即使老了,殘疾了,也絕不會碰這種變質的垃圾。
我走過去,把整袋肉扔進了垃圾桶。
白婉愣住了,她委屈的問道:
“老公,你幹什麼?現在家裏是什麼條件你不知道嗎?十塊錢也是我省吃儉用摳出來的!雷霆以前在災區什麼臟東西沒吃過,現在怎麼這麼嬌貴了?”
她話音剛落,顧明朗從儲物櫃前拿出一個精致的鋁箔盒,打開。
是一罐標價80塊的進口貓罐頭。
顧明朗一邊喂貓一邊笑著說:
“婉婉,這罐頭可是你托人從保稅區帶的,對貓的心臟好,錢我以後肯定還你。”
白婉抿了抿嘴角,瞪了他一眼說:
“少廢話,吃完趕緊帶著你的貓滾回房間!”
她回過頭,眼神躲閃的對我說道:
“阿晉,他的貓腸胃脆弱,吃差了會生病,看病更貴,我們看著也心煩,雷霆是大型犬,消化係統好,它以前咽過帶血的泥水都沒事,我們現在負債,隻能苦一苦它了,等我有錢了,我給雷霆買最好的牛肉。”
我點點頭,拿出我自己買的狗糧,倒進雷霆的碗裏。
雷霆費力地撐起前半身,低頭吃了起來。
我摸著它的毛,笑著說道:
“雷霆當年咽帶血的泥水,是因為它被壓在預製板下,用爪子刨了三天,渴得受不了才喝的,它胃口好,不是為了今天來吃變質肉的。”
白婉嘴唇動了動,想伸手拉我,我直接牽著雷霆回了房間。
門外,顧明朗輕聲笑了:
“婉婉,他句句都在提當年救你的事,你句句都恨我當年不救你的事,可你不知道,當年我跑出去求救,腳都跑爛了。”
白婉沉默了許久才說:
“你別說了,都別提了,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