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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

劉春梅指著我，聲音幾乎蓋過整個營業廳。

“我男人取自己的補償款，她什麼證據都沒有，卻把整家銀行鎖了！”

“我們從村裏坐了兩個小時的車，不是來受她欺負的！”

她把預約單、補償協議和購房材料全部遞給警察，又翻出手機裏的時間記錄。

“我們已經被扣在這裏一個多小時了。賣房的人還在等，今天錢交不上，一萬元定金就沒了。”

“我要求銀行立刻放款，也要求你們把她帶回去調查！”

趙東海沒有替我說話，隻把兩張取款確認單、內部核驗記錄和城南支行的業務錄像交給警察。

其中一名警察核對材料，另一名警察將周守田單獨請到旁邊。

片刻後，警察走到我麵前。

“許女士，請先解除係統控製。”

“不能解除。”

“銀行已經完成核驗，賬戶本人也明確要求取款。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暫時沒有。”

“那你憑什麼繼續阻止？”

我不是沒有依據。

隻是那點異常太小，小到說出來以後，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在無理取鬧。

在拿到過去的底單前，我無法證明自己的判斷。

可一旦這四十二萬元離開櫃台，再想追回來就晚了。

“我承擔責任，但錢不能取。”

技術人員忽然抬起頭。

“趙經理，總行強製解除已經完成，隻需要啟動人輸入最後一組口令。”

趙東海朝我伸出手。

“交出來。”

我把口令器放進口袋。

劉春梅拿起購房協議。

“看見了嗎？到現在她還在耍橫！”

“房子要是買不成，她賠得起嗎？”

“我賠。”

“你一個櫃員，拿什麼賠四十二萬？”

“隻要錢今天不能離開銀行，所有後果我承擔。”

劉春梅抱著胳膊，冷冷看著我。

“警察同誌，她無憑無據扣了我男人的錢，還耽誤整家銀行營業。”

“這種人留在櫃台，就是欺負我們農村人不懂規矩！”

“把她帶回去好好查查，免得她以後繼續禍害客戶！”

她又轉頭衝趙東海說道：

“等係統解除，我要你們當著大廳裏所有人的麵向我們道歉。”

“至於她，我一定投訴到底，讓她以後再也坐不了櫃台！”

警察看著我。

“許女士，既然你拿不出明確依據，就先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銀行方麵會繼續處理這筆業務。”

我點了點頭。

“暫停是我啟動的，責任由我承擔。”

警察剛要帶我離開，身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通電話後沒有說話，隻聽了十幾秒。

再抬起頭時，他先看了周守田一眼，隨後將目光移到了劉春梅臉上。

劉春梅還在催促。

“警察同誌，趕緊讓他們開門放款。我們已經耽誤不起了！”

警察沒有回答。

他重新拿起購房協議，仔細看了一遍上麵的信息。

隨後，他轉頭對趙東海說道：

“係統不要解。”

趙東海愣住了。

“可總行已經完成強製解除，隻差最後一組口令。”

“那就不要輸。”

警察收起手機，朝同事使了個眼色。

另一名警察轉身走到卷簾門前，重新擋住出口。

剛才還在議論的客戶全都安靜下來。

劉春梅猛地站起來。

“憑什麼？”

“剛才問了那麼多遍，我男人哪句話說得不清楚？你們警察也要幫銀行扣我們的錢？”

她一把抓起購房協議。

“今天這筆錢取不出來，我連你們一起投訴！”

警察按住她手裏的協議。

劉春梅指向我。

“你們憑什麼聽她的？我知道了，你們是一夥的是吧！”

警察沒再理她。

他走到我麵前，將工牌重新塞回我的手中。

“許女士，抱歉，剛才誤會你了。”

“幸虧你把他們攔了下來，這件事可真不小。”

他看了一眼周守田，又看向櫃台上的兩張取款單。

劉春梅的手機突然響了，警察朝她伸出手。

“劉女士，把手機給我。”

劉春梅把手機緊緊攥進掌心。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你憑什麼拿？”

警察盯著她。

“剛才不是還要求我們查清楚嗎？”

他向前一步。

“現在，我們開始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