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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海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內部複核。

小趙從係統中調出周守田近一個月辦理過的業務。

二十八天前，他曾在城南支行修改預留手機號。

現場錄像、電子文件和身份驗證記錄，全都保存在係統裏。

監控畫麵中，周守田獨自坐在櫃台前。

工作人員核對了他的身份證和賬戶密碼，又讓他完成人臉識別。

全部通過。

隨後，櫃員遞給他一份確認文件。

周守田拿起筆，在末尾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次的落款和今天一模一樣。

趙東海把兩份影像放到同一塊屏幕上。

“一個月前他就這樣簽字。今天這張單子到底有什麼問題？”

“完整錄像呢？”

“係統隻保留業務片段。”

“修改手機號之前，他還辦過什麼？”

“沒有記錄。”

“是誰替他取的號？”

趙東海關掉畫麵。

“許華，你不能因為係統裏缺一段錄像，就假設他有問題。我們隻看現有證據。”

劉春梅把兩張簽名影像推到我麵前。

“看清楚了嗎？”

“一個月前是他自己簽的，今天也是他自己簽的。人沒換，字也沒換，你還想查什麼？”

兩張簽名越像，我心裏的疑問反而越重。

營業廳外不斷有人敲擊卷簾門。

總行已經批準由支行經理強製解除暫停，隻差最後一道風險確認。

趙東海向我伸出手。

“把動態口令器交出來。”

我將口令器攥在掌心裏。

“不交。”

“許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也不是。”

劉春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證據都擺到你麵前了，你還扣著錢？”

“趙經理，你們銀行是不是覺得我們從農村來，沒見過世麵，好欺負？”

她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對準我。

“你不給解釋是吧？行，我把你拍下來。”

“今天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你們銀行是怎麼扣農民補償款的！”

趙東海上前擋住鏡頭。

“劉女士，請不要拍攝其他客戶。”

“你不讓我拍，是怕我留下證據？”

大廳裏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沒有理會她，隻看向櫃台後麵的檔案通道。

“我要查周叔過去的紙質底單。”

趙東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沒有風險部門批準，誰也不能進檔案庫。”

“你陪我進去。”

“你到現在都不肯說懷疑什麼，卻要我陪你違反規定？”

“我隻看一張。”

“一張也不行。”

劉春梅冷笑了一聲。

“原來她根本沒有證據。”

她指著我，對趙東海說道：

“從進門到現在，她查完身份證查錄像，現在又要翻十幾年前的廢紙。”

“是不是舊底單裏找不到問題，她還要去我們村裏刨祖墳？”

趙東海再次伸出手。

“最後一次，把口令器交出來。”

我看著周守田。

他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外麵所有爭吵都與他無關。

可我知道，他聽見了。

“我不交。”

趙東海盯著我，慢慢摘下了我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