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出國還有1天。
顧清野在曾經的四人群裏圈了我,連個客套的稱呼都沒有。
“這次畢業旅行帶上如煙一起去吧。”
“你負責訂好來回的機票和酒店,還有做好每天的路線攻略。”
“我們三個負責出錢。”
緊接著,他又發了一條補充說明。
“如煙坐車容易暈車,到時候你負責全程照顧她。”
語氣一如既往地像在分配下屬任務。
沒過半個小時,裴晏私聊發來一張海邊民宿的預訂截圖。
上麵清清楚楚地顯示,他們訂了一套豪華的海景總統套房。
“薑遲,隻有三間房,可能要委屈你睡沙發了。”
“如煙睡眠不好,要睡主臥。沈渡磨牙,得單獨一個房間。我跟顧清野睡一個房間。”
“你睡眠一直很好,不挑地方,就將就一下吧。”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扯起一抹冷笑。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回複。
“好,都聽你們的安排。”
晚上九點。
沈渡單獨等在小區樓下的路燈旁。
他看著我走近,語氣裏帶著少見的遲疑和試探。
“你最近......還好嗎?”
我停下腳步,微笑著看著他。
“挺好的,旅行我一定準時到。”
沈渡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大口氣,沒有再繼續追問。
當晚十一點。
我將與他們三人相關的所有群聊,設置為消息免打擾。
打開手機通訊錄,將他們三個人的聯係方式,從緊急聯係人那一欄徹底清空。
第二天淩晨四點。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我拖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客廳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母親其實一夜沒睡,正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我。
她沒有說任何一句挽留的話。
隻是走過來,往我手裏塞了一張準備好的銀行卡。
替我理了理外套的衣領。
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
“在外麵好好照顧自己,無論發生什麼,媽媽都會在你身後。”
我用力點了點頭,咬住嘴唇,轉身走出家門。
上午十點,機場候機廳。
手機裏,顧清野的短信瘋狂彈出。
“薑遲你人死哪去了?”
“我們在T幾航站樓集合?”
“攻略和機票單號發群裏,快點!”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那些名字,看了最後一眼。
長按電源鍵,直接關機。
拿上登機牌,走向飛往另一個半球的國際航班。
上午十一點。
顧清野、裴晏、沈渡拖著行李箱,帶著精心打扮的柳如煙。
按響了我家的防盜門門鈴。
母親打開門。
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四個人的臉。
顧清野不耐煩地探頭往屋裏看。
“阿姨,薑遲呢?她怎麼還沒收拾好下來?”
“我們要趕不上飛機了。”
母親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看著麵前這三個理直氣壯、滿臉寫著不耐煩的男生。
“薑遲今天淩晨的航班,已經飛去國外留學了。”
“這六年她隨叫隨到,當你們的緊急聯係人。”
“怎麼,她出國這麼大的事。”
“你們居然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