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言可指尖微顫,喉嚨裏泛起一陣酸澀。
她眼角餘光下意識看向休息室的方向,戀愛五年,付東珩從不準她踏進那兒半步。
從前,她以為他是領地意識強,總裁嘛,總會有些旁人不懂的規矩,她作為女朋友,要識大體,要懂分寸。
可原來,他一直堅守的,是他和顧青青的回憶。
薑言可心臟陣陣抽搐,她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是嗎?”
“那顧小姐現在可以繼續用了,我不介意。”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薑言可用工作麻痹自己。
一直高強度工作到下班,她才鬆了一口氣,收拾東西想早點回去陪奶奶。
可她正要離開,付東珩就帶著顧青青走了過來,麵無表情地吩咐:
“付家那邊定好了婚禮全套流程,讓我們今晚回老宅吃飯敲定細節,走吧。”
說完,他也沒問薑言可是否願意,就把她塞進了車裏,啟動車輛疾馳而去。
薑言可多次想問他,是否看到了自己的離職申請。
可顧青青坐在副駕,不停地和付東珩聊天,兩人有說有笑,她硬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來到付家老宅,剛剛坐進餐廳,薑言可的電話就響了。
是薑奶奶,奶奶說自己哮喘犯了,藥沒帶過來,現在難受得很。
薑言可渾身一僵,猛地站起身:“我奶奶哮喘發作,我必須立刻回去。”
顧青青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她快步起身走來,拽住了薑言可的手腕:“付家規矩,家宴未散,任何人不得中途離席,坐下。”
“那是我奶奶!她現在很難受!”薑言可掙紮著想要掰開她的手。
下一秒,卻被付東珩死死按住肩膀,逼著坐回了座位。
“青青說得沒錯,她一個外人都知道守付家家規,你是付家準兒媳,怎麼能中途離開?”
薑言可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哮喘發作是會休克死亡的,付東珩,你還有心嗎?”
“無論發生什麼,規矩就是規矩,不能破。”他聲音冷漠,
“我給王醫生打電話讓他過去,他是協和退休的呼吸科專家,比你趕回去有用。現在,坐下,把飯吃完。”
薑言可全身發抖,淚流滿麵,她低著頭,大口大口地扒飯,味同嚼蠟。
付家長輩看見這一幕,紛紛搖頭,當著她的麵議論。
“門當戶對真的很重要,青青和東珩在一起的時候,就沒犯過這樣的錯。”
“依我看,這樁婚事,還是得再考慮考慮。”
薑言可滿心都是奶奶的病情,對於他們的冷嘲熱諷,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直到幾分鐘後,顧青青不小心被蟹殼劃破了手指,在一旁驚呼出聲,她這才把埋在碗裏的腦袋抬了起來。
顧青青白皙的手指滲出了一滴血,付東珩滿臉焦急,抓起她的手:“怎麼這麼不小心?”
“言可,去找醫藥箱過來。”他眉頭緊鎖地吩咐著。
薑言可愣了愣,沒動。
不知道誰說了句:“這可不能大意,萬一感染了可了不得。”
付東珩身體一顫,幾乎是立刻將顧青青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門外走:“司機,快!去醫院。”
薑言可坐在原處,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徹底僵住了。
剛剛所有人堅守規矩,不讓她去看奶奶的事還曆曆在目。
薑言可諷刺地笑了。
她不假思索,立即起身離席,打了輛出租車趕回家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