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饒命啊!我們真的不清楚!」
尖叫聲中,相府裏傳來一拜天地的高喊,滿堂賓客喝彩。
我挑眉。
一手提刀,一手拖著挑糞郎,跨進門檻。
鮮血順刀尖滴了一路。
再沒人敢攔我。
喜堂上紅綢高懸,四處都貼著雙喜,龍鳳燭燒得正旺。
我低聲笑了,「我閨蜜生死未卜,你們倒是享受上了。」
話落,我一刀劈爛喜桌。
瓜果點心滾了滿堂,龍鳳燭火撩燃紅綢。
全場人大驚失色。
我踢了踢癱軟的挑糞郎,看向新郎秦霽安。
「剛才他在門外喊的,你都聽見了?」
「還要拜堂?」
一旁的新娘突然扯下蓋頭,眼眶瞬間紅了。
「昭月姐姐還是恨我對不對?她恨我沒有死在外麵,搶回了千金之位,破壞了她的好日子。」
「知道我今日大婚,就讓你來砸場子冤枉我。」
「其實我隻是想跟家人在一起而已,什麼榮華富貴我都不在乎......既然如此,我走便是了。」
她哽咽著後退,卻被秦霽安一把拽住。
「素素!你走了,我怎麼辦?」
他擰眉瞪我,聲音拔高,一字一句。
「素素是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她是我發誓要愛護一生一世的妻!」
「我自然也知道孟昭月是什麼人,嫉妒成性,浪蕩下賤,送去教坊司竟還學不乖。」
「你讓她不必再來造謠挑撥了!」
我冷冷打量他。
秦霽安明明是我根據閨蜜的理想型,一筆一劃創造出來的溫潤君子。
怎麼可能說出這麼歹毒的話?
「還有,你惹我妻子傷心了。」
「你既是孟昭月的同夥,就和她往常一樣,跪下給素素磕三個響頭道歉吧。」
我眼神一頓。
「你讓她磕過頭?還不止一次?」
秦霽安施施然道:
「那是她咎由自取!她質疑素素的千金身份,相爺便罰她當眾下跪掌嘴,直到她承認自己是假千金為止,這有什麼錯?」
「素素從小四處流浪,看見她孟昭月的房間羨慕得紅了眼,孟夫人就讓她搬去柴房,這難道不是她該贖的罪?」
我握緊刀柄,強壓著殺意。
「還有呢?」
秦霽安眉眼間滿是厭惡。
「相爺想讓我迎娶素素,那時我還被孟昭月蒙在鼓裏,同孟相據理力爭不願換親。」
「可沒想到,那賤人竟然這麼狠毒,寒冬臘月將素素推下水!」
所以閨蜜被罰跪在雪地整整一天,高燒差點死了。
我特意尋來最好的料子,最珍貴的珠寶,給閨蜜當嫁妝。
也全被搶走,給了這個白素素。
我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嗎,沒有我閨蜜,你們根本不會存在。」
秦霽安一愣。
我倏地抬眼。
「我的意思是,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她磕頭下跪,穿她的衣服首飾!?」
話落,刀柄猛地敲在秦霽安膝蓋上,他撲通跪地。
白素素正要驚叫,我拽住她發髻,狠狠扯掉鳳冠。
再一撕,霞帔撕裂,喜服落地。
「愛讓人磕頭是吧?那就給我狠狠地磕!」
我腳踩住他們的後腦,摁著他們往下磕。
一下下響得悶實。
白素素疼得淒慘大叫。
堂前忽然有人重重拍案。
「住手!誰準你動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