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慶晚宴開席前,我剛在溫氏家屬席坐下,學生會主席溫雅便抽走了我的椅子。
她轉手將椅子推到校草陸沉身後,笑得格外溫柔。
“男生以後要做大事,當然應該坐主桌,多認識幾位校董。”
隨後,她將一張塑料凳踢到我腳邊。
“你坐這個。”
我問她憑什麼。
溫雅從我的禮服看到珍珠耳環,譏諷地笑了。
“學我穿衣服,學我說話,現在連溫家的位置都敢坐?”
“怎麼,真以為打扮成大小姐,就能在晚宴上釣到有錢男人?”
陸沉替我說,座位或許是學校提前安排的。
溫雅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你們男生就是單純,看見漂亮女生就替她說話。”
“她一個普通學生擠進校董晚宴,還能為了什麼?”
“肯定是聽說你今晚來,故意學我裝名媛接近你。”
旁邊有人笑著喊溫雅“溫家大小姐”。
她沒有承認,隻故作緊張地豎起手指。
“別亂說。”
“家裏不喜歡我在學校公開身份。”
說完,她將酒壺塞進我手裏。
“既然想留下,就給陸沉倒酒。”
“伺候好了,說不定他願意賞你一個聯係方式。”
我看著她,沒有拆穿。
她還不知道。
溫家從未公開露麵的外孫女,是我。
而她默認了三年的校董千金身份,也屬於我。
......
我沒有接酒壺。
溫雅臉上的笑淡了。
“連這點規矩都不懂,還學別人坐貴賓席?”
她叫來負責會場的誌願者,將我安排到最角落的服務區。
我沒有反抗。
今晚本就是外公安排給我的第一次暗訪。
校董會準備從學生會中挑選一名學生觀察員,參與下一年的校園資源監督。
溫雅正是呼聲最高的候選人。
外公想讓我親眼看看,她在沒有校領導時究竟是什麼樣子。
手機輕輕震動。
周秘書發來消息。
【董事長臨時堵在路上,晚到半小時。】
【觀察照常進行。】
我剛收起手機,一個女生便抱著策劃書走向主桌。
她叫陳薇,是校慶誌願隊的副負責人。
她策劃了一套夜間回寢護送方案,希望拿到校慶公益項目的展示名額。
溫雅隻看了兩頁,就將策劃書推了回去。
“校慶是展示學校形象,不是讓你們訴苦。”
陳薇急忙解釋。
“上個月有三個女生被尾隨。”
“我們隻是想設計幾條安全路線。”
溫雅皺起眉。
“男生順路跟在後麵,就叫尾隨?”
“現在的女生怎麼總把別人想得那麼壞?”
話音剛落,陸沉將另一份策劃書放到她麵前。
他打算組建一支男生禮儀隊,負責接待校董。
內容隻有薄薄兩頁。
溫雅卻眼睛一亮。
“男生站出去更大方,也能替學校撐場麵。”
“主舞台展示名額就給你們吧。”
陳薇忍不住問:
“我們的方案經過三個月調研,為什麼連答辯機會都沒有?”
溫雅輕輕靠向陸沉。
“女孩子格局大一點。”
“別看見資源給了男生,就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我從服務區開口。
“校慶項目應該公開評分。”
“學生會主席不能直接決定。”
溫雅轉頭看見我,眼神立即冷了。
“誰允許你偷聽的?”
她走過來,抽走我的手機。
屏幕正停留在周秘書的聊天頁麵。
幸好對方的備注隻有一個“周”字。
溫雅看了兩眼,忽然笑了。
“怪不得敢和我頂嘴。”
“原來背地裏還認識別的男人。”
她將手機扔回我懷裏。
陸沉也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你要是真想認識校董,可以來找我。”
“沒必要坐別人的位置。”
我沒有理他,隻看向陳薇被退回的策劃書。
“你確定要把她的名額給陸沉?”
溫雅從容地端起酒杯。
“這是上麵的意思。”
“溫董最看重有能力的男生。”
這句話落下時,晚宴廳外傳來腳步聲。
幾名校領導提前到場。
溫雅立刻鬆開陸沉,收起剛才盛氣淩人的模樣。
她走上前,禮貌地自我介紹。
“老師好,我是學生會主席溫雅,負責今晚的接待工作。”
她沒再提溫家,也沒有暗示自己的身份。
顯然,她隻敢在學生麵前享受這場誤會。
我看著她熟練切換的表情,打開錄音保存。
這個冒牌千金,比我原本以為的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