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學生會召開校慶項目評選會。
我以普通新生身份報名旁聽。
溫雅看到我的名字,沒有將我趕走,反而把一摞材料扔到我麵前。
“你不是喜歡學我做事嗎?”
“先替大家整理資料。”
“學會端茶遞水,再想著往主桌擠。”
旁邊幾個男生笑出了聲。
陸沉來得最晚,卻直接坐進了正中間的位置。
溫雅不僅沒有責怪,還親手替他拉開椅子。
“男生事情多,遲到一會兒很正常。”
陳薇隻晚了兩分鐘,溫雅便冷下臉。
“女生連時間觀念都沒有,怎麼負責校慶項目?”
正式評選開始後,陳薇再次提交夜間回寢護送方案。
她增加了路線圖、誌願者培訓和緊急聯絡機製。
溫雅看完,卻將策劃書遞給陸沉。
“這個想法還不錯。”
“你們男生禮儀隊正好缺一個公益項目。”
陳薇臉色變了。
“這是我的方案。”
陸沉隨手翻了兩頁。
“大家都是為了學校,分什麼你的我的?”
溫雅立刻點頭。
“男生願意替你把方案做大,是在幫你。”
“你別因為陸沉能力強,就覺得他搶你風頭。”
我看著評分表。
陳薇的原始分數是九十二分。
溫雅卻用紅筆劃掉,改成了六十分。
陸沉隻有兩頁內容的策劃書,被她打了九十八分。
我拿起評分表。
“評委簽名和評分修改時間為什麼對不上?”
溫雅一把按住紙張。
“這不是你該看的東西。”
“我負責整理材料,當然要確認。”
她將評分表抽走,眼神已經帶上警告。
“喬知意,你別以為認識一個姓周的男人,就能插手學生會。”
“有些資源不是你這種普通學生碰得起的。”
會議結束後,陳薇在走廊攔住我。
“她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去年,女生主持人選拔排名第一,卻被溫雅換成陸沉。
優秀誌願者名額原本屬於兩個女生,最後也給了男生。
每次有人質疑,溫雅都會說這是“家裏的意見”。
她從不明說家裏是誰。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姓溫。
她父親又在校董辦公室工作。
久而久之,大家便默認那個“家裏”指的是溫氏校董會。
我問陳薇為什麼沒有舉報。
她苦笑了一下。
“向誰舉報?”
“她連校董什麼時候來學校都知道。”
“我們怎麼敢賭她不是溫家人?”
我將她的原始策劃書掃描保存。
回到會議室時,溫雅正低聲安慰陸沉。
“別理那些女生。”
“等校董見麵會結束,我就讓你做溫氏基金的學生代言人。”
陸沉笑著問:
“你家裏能同意?”
溫雅沒有正麵回答。
“我開口,他們不會拒絕。”
她說得曖昧,卻足以讓陸沉相信。
我故意推門進去。
溫雅立刻停止交談。
她指著牆角的文件箱。
“把這些送去校董辦公室。”
文件最上方,是溫氏基金代言人的候選名單。
陳薇原本排名第一。
她參與過三年公益活動,還負責校園安全項目。
可名字已經被劃掉。
陸沉被填在了第一位。
旁邊寫著一行備注。
【經溫家內部推薦。】
我拿著名單去找周秘書。
他看到備注,臉色沉了下來。
“董事長從未推薦過任何學生。”
“溫雅的父親隻是行政助理,沒有決定基金代言人的權力。”
我問他,溫雅是否知道我的身份。
“不知道。”
“董事長一直保護你的隱私,校內隻有校長和我見過你。”
周秘書正要收走名單,我卻搖了搖頭。
“先放回去。”
“她現在隻是在利用誤會。”
“隻有讓她親口認下這個身份,才能徹底堵住退路。”
當晚,溫雅將陸沉成為基金代言候選人的消息發進學生群。
有人詢問是不是溫氏家族的決定。
她隻回複了一句話。
【有些事,不方便公開說得太清楚。】
評論區立刻刷滿“大小姐低調”。
溫雅沒有否認。
她甚至點了讚。